命苦------------------------------------------。 ,劍斷元嬰碎了就算了,還得抱著師妹的孩子隱姓埋名。,那是冷不得熱不得,折磨得很、而小時候的方生更是因先天不足,活著都費勁。 。。,要去太玄宗,想見天下第一劍...: ...…,人已經是你師父了。 ,幾十年沒招過新的宗門,傳出消息,要開始新一屆弟子納新大會。,但敏銳地察覺到李明修的心思,轉而哀求他,后面發現連掉眼淚也沒用。,負氣到連師父都不肯喊了,說他心好狠。,李明修就覺得腦袋疼。“欲知后事如何”,估摸著快散場了。,又動作慢悠悠地收拾好其他東西。,才沖著那道角落里的身影喊。
“回家了,來福。”
少年穿著一身靛青衣裳,稍淺色的頭發高高綁起扎成馬尾,護腕束著衣袖,腰帶環住他纖細的腰身。
懷里抱著把裹著布的劍,顯得整個人像株清秀挺拔的小樹苗。
聽見喊話聲,少年一開始假裝沒聽見,靠在柱子上閉目養神的模樣。
余光卻瞥了過來。
只見白胡子老頭彎腰拿起地上的藥箱,站直身子后捶著腰。
方生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走了過來,把他手里的藥箱接過背在身上。
見人要說什么,他撇過臉哼了一聲,轉頭往城門口走去。
只要黃老頭一天不答應他參加太玄宗的納新,他絕對不會跟他和好講話的。
看出來他什么意思的的李明修:...
你知不知道你很幼稚。
無奈又覺得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拿起剩下的東西,跟在方生身后。
路過醫館時,那掌柜的看見方生走的飛快,笑著喊住他。
“來福,又來接你師父了?”
方生這時候才停下腳步,完全察覺不出剛剛還與李明修慪氣,一副小大人似的模樣朝人點點頭,嗯了一聲。
掌柜的對著他比了個大拇指,又提醒他。
“那你也走慢些,等等你師父啊,畢竟年紀也大了。”
方生有些僵在原地,不知道說什么。
李明修在后頭看著好笑,明明是來聽說書的,還拿自己當擋箭牌,但還是出聲替他接過話。
“小孩子就是要多鍛煉鍛煉。”
聽著他們說客套話,方生在旁邊低頭不說話,手抓住藥箱的背帶摩挲了幾個來回,挪著腳步落在了黃半仙的后頭。
一路出了雁城的城門,回到他們住在的山林之中。
這里遠人煙,幽靜若谷,卻是比周圍靈氣濃得多,別有一番隱世高人的味道。
五年前不知道為何,黃半仙帶著他搬到了這里。
“旺財,我們回來了!”
方生聽見狗吠聲,喊了句,打開了籬笆院門,就見旺財在門口對著他吐舌搖尾巴。
像個小陀螺一樣繞著他打轉轉,方生被他擠得站不住,終于笑了出來。
“好了好了,在家無聊壞了是不是?”
見他和旺財玩的開心,李明修倒了杯茶解渴歇了一會兒,看他還背著藥箱。
“來福,先把東西放下吧。
方生一言不發地放下背著的東西,還是倔強地不看他,帶著旺財進了房間就反鎖住門。
看樣子決心抗爭到底了,李明修只覺得頭發又掉了幾根。
講講道理好吧,你要是是個普通小孩,我就送你去了。
師父我還能聯系聯系以前的宗門師兄弟,走關系都把你送進去。
可是....
李明修一臉苦笑,心里嘆氣。
師妹啊師妹,你可真是托給我一個小祖宗!
只是剛進房間里的人,瞧見院子外頭黃半仙一個人孤零零的坐著,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鼻子冒上一陣酸澀,咬了咬嘴唇忍住那股感覺,也不管臟不臟就直接坐在了冰涼的地面上,雙手抱住自己的膝蓋,把臉埋了進去。
旺財在旁邊用頭拱他,用***舔他的手,十分通人性地示意不要這樣。
從方才的情緒抽身,方生順手摸了摸他的下巴,語氣低落。
“旺財...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可是師父也很壞…”
“他明明知道我從小到大,做夢都想拜太玄宗,去看看娘親生活過的地方,見一見劍尊的。”
“他以前都答應我修煉入道了,現在又為什么不答應我拜太玄宗呢?”
“他太壞了,我不想跟他說話。”
“...可是除了這個,師父對我也很好...旺財,你說我要怎么辦?”
旺財像是聽懂了他的憂愁一般,乖乖地跪立在地上,任人抱住他宣泄自己的情緒。
——
一座小石屋的地面上躺著一個女人,滿身臟污。
清麗的面龐瘦的不**樣,身體各處在流血像關不住的水閥一樣,懷里還抱著一個嬰兒,眼神哀傷又透著懇求的望向自己。
“師兄,你對婉兒最好了…”
“婉兒最后一次求你,把這個孩子帶走吧。”
畫面變換,天地異變,風雨雷交雜,楚行墨懸在半空中雙目通紅,面前是那女人毅然決然自爆的場景。
不,不要,不要!
李明修渾身血污倒在地上,心中無聲吶喊,卻只能看著一切再一次發生。
一陣心悸之后,隨后緩緩睜開眼,意識到自己在做夢時,神情疲憊厭倦,良久才坐起身來,擦干身上的汗。
又是那一天。
夢里那種無能為力感覺揮散不去,縈繞在李明修的心中。
他皺著眉頭通過旺財的視角看了看方生,見人懷里抱著盞小夜燈,像一只沒安全感的幼犬蜷縮在旺財的旁邊。
起身披了件外衣,悄無聲息地推門進了方生的房間里。
小桌上放著平日里他練的字抄的劍訣、自己送給他的入道禮物——青蓮劍,被掛在書架旁邊的墻壁上…
到處都是李明修做的小玩意兒,都被方生好好地放了起來。
方生面容平靜,顯然在睡夢之中,被子被他蹭開些許。
李明修動作輕柔地將小夜燈拿出,將人重新蓋住,又摸了摸他的臉,直到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才生出一些真實感。
十四年了。
已經過去十四年了。
就在這時方生突然動了動,微不可察的聲音喊了句師父。
李明修抬起的手頓在半空,剛想要瞬移走人,就聽見小孩呢喃的話。
“對不起……”
想轉身的動作徹底僵住,眼神復雜地看著他
...你怎么...
就是楚行墨的孩子呢?
李明修對于方生的感觀一直很復雜。
他既是師妹的孩子,卻也流著那魔頭的血。
剛養小孩的那段日子,那可真是糟心兩個字都形容不了的。
一邊天**北的找醫修救命,用天靈地寶吊著。一邊又忍不住心頭晦暗想殺了他……
后來終于求得藥靈相助,才穩妥下來。
有一次喂藥實在喂不進去,他想干脆就丟下吧,是死是活天注定了。
“你說**親會不會怨我,怨我沒顧好你啊?”
卻聽見一聲口齒不清的娘親,是小方生,在學自己的話,還笑著對自己。
那個梨渦和師妹一模一樣,他又舍不得了。
當時看著不肯喝藥的方生,李明修腦子一動說小家伙,你真不如**親勇敢,如果是她的話,她肯定一口氣全喝了也不帶喊苦的。
竟也神奇的安撫住了小方生。
以至于后面一遇到方生***的時候,他就搬出婉兒以前的事來,十分有效。
那個時候李明修道心碎了,本命劍英夏也斷了,這輩子修為再無可能恢復。
他也不敢回到宗門里去,因為這個孩子是預言中的天生魔體,師尊是絕不可能留下的。
而師妹也是自己放走的…
如今的后果讓他再不知如何去面對那位敬愛的師尊。
天涯海角里,只有小方生陪在身旁,從牙牙學語到會走會跳。
遇到好吃的會說師父吃;
下雨打雷的要自己抱著才能睡著;
喝藥的時候喜歡和自己撒嬌說苦;
不乖被打**了也只肯用哭包眼讓自己心軟……
慢慢的占據他整顆殘缺的心。
他不僅是師妹臨死前頓悟的方生,也是讓自己灰暗后新生的方生。
而也是那時起,李明修才真正的從心底里把他當做自己的家人來看待,還取了個和旺財同屬的名字——來福。
嗐,這不是賤名好養活嗎。
看,這不是被自己拉扯到現在,說不上結結實實的,但也是健健康康的。
以至于知曉了自家娘親的出身來歷,方生才一個勁兒的鬧著要修仙。
可是他的體質又注定修煉這條路子走不遠。
想著他說‘黃老頭,我想跟娘親一樣修仙進天下第一的門派,和她一樣使劍,到時候我也有一技之長,不用你辛苦賺錢養我,我也能護著你了’的樣子。
李明修感動得眼淚都差點落了下來,然后說不行。
無論是方生怎么苦苦哀求,他都鐵石心腸搖頭說不。
雖說魔族的體質已被毀去,與天生魔體再無關聯。
可是同時毀的是靈根與經脈,怎么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