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幽閉，鐵軌上散落著廢棄的車廂和不知名的骸骨。天花板上的應急燈只亮著一半，忽明忽暗，將人的影子拉得如同鬼魅。
幸存者們各自占據角落，警惕地打量著彼此。
空氣中，安靜得能聽到每個人沉重的呼吸聲和心跳。
突然，林默的腦內，再次響起了嘹亮的歌聲。
但這一次，不再是《好運來》。
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一聲穿云裂石、直沖天靈蓋的飆高音，讓在場至少一半的人眼前一黑，差點當場跪下。
一個剛想悄悄靠近別人后背的玩家，被這突如其來的精神沖擊吼得一個踉蹌，直接從站臺上摔進了漆黑的鐵軌里，發出一聲慘叫，再無聲息。
眾人：“……”
他們已經開始習慣了。
只要這個移動天災在附近，任何偷襲、暗算的想法，都會被他腦內那該死的隨機播放列表給無情打斷。
林默找了個相對干凈的角落坐下，從背包里翻出一把撿來的水果刀，開始認真地……削蘋果。
沒錯，他在一具骸骨旁邊撿到了一個還算新鮮的蘋果。
他一邊削皮，一邊腦內還在自動播放。
是誰~帶來遠古的呼喚~
是誰~留下千年的期盼~
他削得很專注，刀法卻爛得驚人，蘋果皮時斷時續，坑坑洼洼。
就在這時，兩個人影從一節廢棄車廂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他們一左一右，悄無聲息地朝林默包抄過來。
這兩人很高明，他們的大腦里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殺意。他們只是在執行一個提前設定好的“程序”：接近目標，然后動手。
這是一種規避讀心規則的常用技巧。
林幕似乎毫無察覺，依舊低著頭，和那個可憐的蘋果作斗爭。
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腦內的高音炮還在持續輸出。
左邊那人眼中閃過一絲暴虐，他已經進入了攻擊范圍。他猛地從背后抽出一把短斧，高高舉起，對準林默的后頸狠狠劈下！
右邊那人也同時發難，一把**如毒蛇般刺向林默的肋骨！
兩人配合默契，時機精準，勢在必得！
然而，就在斧刃即將落下的前0.1秒。
一直低著頭的林默，突然動了。
他沒有回頭，沒有格擋，甚至沒有站起來。
他只是把手里的水果刀，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向后上方猛地一捅！
“噗嗤！”
水果刀精準地沒入了左邊偷襲者的眼窩。
與此同時，林默的身體像沒有骨頭一樣向左側一扭，恰到好處地躲過了右邊那人的**。
他手里的蘋果，因為這個動作脫手飛出，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右邊偷襲者的鼻梁上。
“嗷！”
那人鼻血橫流，眼前金星亂冒，攻擊的節奏瞬間被打亂。
林默看都沒看他一眼，反手抽出插在第一個人眼窩里的水果刀，帶出一股滾燙的血箭，然后順勢一劃。
一道血線，出現在第二個人捂著鼻子的手腕上。
動脈被切開了。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到極致。
從兩人發動攻擊，到雙雙斃命，不超過三秒。
林默做完這一切，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兩只蚊子。他撿起掉在地上的、沾了血的蘋果，吹了吹，繼續坐回角落里，咔哧咔哧地啃了起來。
血腥的場面，配上他腦內那嘹亮圣潔的《青藏高原》，形成了一種荒誕到極致、又恐怖到極致的視覺沖擊。
遠處的玩家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復碾碎。
這個男人……
他到底是在用什么戰斗？
歌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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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圓周率強迫癥
地鐵站臺的另一端，聚集著一個五人小隊。
他們是目前站臺內最大的勢力，為首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人稱“教授”。
“目標確認，‘污染源’林默。”
教授冷靜地推了推眼鏡，他的思維清晰而有條理。
他的精神沖擊雖然強大，但并非無解。只要我們的思維保持在同一個高度抽象的頻道上，就能形成‘思維共振’，抵消掉他的混亂信息流。
“開始同步。”教授下令。
五人小隊立刻閉上眼睛，開始在腦中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