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臉上一扔。
"考什么考？我看你就別費那個勁了。"
碎紙片落在妹妹的衣服上，飄到地上。
妹妹的嘴唇在發(fā)抖，眼眶一下子紅透了。
她張了張嘴，看了我一眼，又把話咽了回去。
我把托盤放在桌上，聲音都在發(fā)顫。
"賀琳，你平時怎么對我都行，但這是準考證！她準備了一整年！"
"準備了一年又怎么樣？"
賀琳雙手抱在胸前，下巴揚得老高。
"去年不也沒考上？說明她腦子就不行。我連大專都沒讀完，日子不也照樣過？"
"你！"
我氣得手指都在抖。
這時候門口傳來腳步聲。
賀銘沖了進來。
他一眼看到我指著他妹，三步并作兩步走過來，一把把我推到一邊。
我撞在衣柜門上，肩膀一陣鈍痛。
"蘇念！你又沖我妹發(fā)什么火？"
"她撕了我妹的準考證！"
賀銘掃了一眼地上的碎紙，皺了皺眉，但語氣沒有半點責怪他妹的意思。
"**去年就沒考上，今年來咱家住就能考上了？你不就是讓她來占便宜的？"
"再說了，準考證那么重要的東西，她自己不收好能怪誰？"
"就是！"
賀琳從賀銘身后探出頭來，嘴角掛著笑。
"我看她就是來打秋風的，考一百次也白搭！"
我跌坐在地上，肩膀疼得發(fā)麻。
妹妹慌忙蹲下來扶我，手指關節(jié)攥得發(fā)白。
賀銘看了眼地上的碎紙，冷聲說了一句。
"來別人家住，自己的東西都管不好，**媽沒教過你做客的規(guī)矩？"
妹妹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我看著賀銘，忽然覺得面前站著的是個陌生人。
談戀愛那會兒，他沒爹沒媽，只有一個妹妹相依為命。
我看中的，是他那份對家人的擔當。
沒要一分錢彩禮，帶著自己的房子嫁給了他。
婚后他紅著眼跟我說，琳琳一個人在老家沒人管，能不能讓她來住一陣。
我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專門收拾出一間臥室，給她買衣服買鞋，每個月給她生活費。
四年了，我對她跟親妹妹沒兩樣。
可現(xiàn)在，他明目張膽地欺負我的親妹妹。
"還愣著干嘛？地上那些碎紙趕緊收拾了。"
賀銘語氣不耐煩。
妹妹咬著下唇，蹲下身就要去撿。
我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了起來。
"不用撿。你是客人，不是保姆。"
我拉著她就往外走。
"走，姐帶你去補辦，還來得及。"
賀銘攔在門口，滿臉不滿。
"那這一地怎么辦？就不管了？"
我從他身邊擠過去，頭也沒回。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
等妹妹進了考場，我再跟這兩個人算賬。
第三章
出租車上，妹妹一聲不吭，靠著車窗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我感覺肩膀上濕了一片。
她在哭。
沒出聲，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
"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給你添麻煩了……"
"跟你沒關系。"
我抱了抱她。
"是姐沒看好，讓你受這種委屈。"
"我沒事的……就是怕連累你和**吵架……"
這話聽得我鼻子一酸。
小時候妹妹最黏我，什么事都找我。
自從我結婚，她就很少來了。
大概是爸媽叮囑過，姐姐嫁了人，別老去打擾。
我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別想那些了，好好準備**。"
她點點頭，把臉埋進我肩膀。
萬幸路上一路暢通。
到了招考辦，工作人員查了信息，重新打印了一份準考證。
前后花了不到四十分鐘。
我把準考證遞給妹妹的時候，她接過去捏了又捏，像捏著什么了不得的寶貝。
"姐，謝謝你。"
"快進去吧，加油。"
把她送進考場，我站在校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
雖然有驚無險，但折騰了這么一早上，她的心態(tài)多少會受影響。
我手心攥了攥，轉身往回走。
到了小區(qū)樓下，碰見了隔壁的王嬸。
她正拎著菜從超市回來，看見我就湊了過來。
"小蘇啊，你家今早鬧什么呢？隔著墻都聽見了。"
我笑了笑。
"沒什么大事，一點小誤會。"
王嬸壓低聲音，臉上那種關切里夾著興奮。
"我聽賀琳說，你讓鄉(xiāng)下親戚來你們家蹭住？賀琳那孩子可不容易，從小沒爸沒**，你也體諒體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