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小診所打掉的！"
"最后這一次打不掉了，才灰溜溜跑回來騙我們陳昊接盤！"
"誰知道這肚子里的崽是誰的種！"
越說越亢奮，越說聲越大。
仿佛親眼所見一般。
她完全沒注意到，陳昊在她說出"法國"這兩個字的時候，表情出現了一個極細微的變化。
松了一口氣的那種。
而婆家的人，因為消化不了這么大的信息量，反而暫時安靜了下來。
只有議論聲，嗡嗡嗡的，從四面八方涌上來。
"秀蘭說的是真的？"
"這……這也太不像話了吧？"
"人家陳家可是正經人家，這不是……"
我媽抹著眼淚，聲情并茂。
"親朋好友們，不是我要自己揭自己的短，實在是我這做**良心過不去呀……"
她還在說。
但我已經不聽了。
因為她犯了一個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錯誤。
一個致命的錯誤。
她說的是法國。
"嘶——"
一聲突兀的痛呼從我嘴里冒出來。
我捂著頭往后退了兩步，撞在了旁邊的墓碑上，身子一歪，差點摔倒。
"若晴！"陳昊條件反射地伸手扶我。
"別碰我！"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朝我媽撲過去。
"媽！你胡說！我在法國根本沒有做過那些事！你為什么要這樣編排我！"
聲音拔到最尖，臉漲得通紅，眼淚奪眶而出。
演的。
每一滴都是演的。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是真的崩潰，這輩子我是在演崩潰。
但效果是一樣的。
我媽被我撲上來的架勢嚇了一下，緊接著她飛快掃了一眼周圍人同情的目光，底氣更足了。
"若晴，媽不是編排你！你在法國做的那些事，你以為媽不知道？"
"你跟那個法國教授……"
"還有你們同學里那個叫什么馬丁的……"
"你的****是怎么過的你心里清楚！"
她越說越上頭，添油加醋，繪聲繪色。
手舞足蹈地描述著一段我從未經歷過的人生。
名字，地點，細節，編得像小說一樣**。
周圍人的表情越來越微妙。
有人搖頭。
有人交頭接耳。
有人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只有陳昊，表情很奇怪。
他的眉頭鎖得很緊，但不像是在生氣。
更像是……困惑。
我看到了。
時機到了。
"夠了。"
我突然收了眼淚，聲音恢復平靜。
田秀蘭一愣，嘴巴還保持著張開的形狀。
周圍嘈雜的議論聲跟著矮了下去。
所有人看著我。
"媽，你說完了？"
她眨了眨眼，像是沒反應過來。
"我問你說完了沒有？"
"我……你做的那些事，全村都……"
"行，那我問你。"我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但山風刮著，每個字都送得很遠。
"你口口聲聲說我在法國。"
她理直氣壯："你不就是去法國留學了嗎！"
"那我問你，我是哪年去的？在法國哪個城市？哪個學校？什么專業？"
她愣了一下。
嘴巴翕動了好幾回，說不出來。
"說不上來了？"
我轉身面對所有人。
"因為我根本沒去過法國。"
嗡地一聲，人群炸了。
"我是兩年前在**讀的碩士。東京，早稻田大學，建筑設計專業。"
我掏出手機，打開留學服務中心的認證頁面，把屏幕舉到所有人面前。
****，鋼印紅章。
國別一欄寫得清清楚楚：**。
"而且。"
我把手機轉了個方向，指向認證頁面上附帶的入境記錄截圖。
"我是跟我老公陳昊一起去的。全程。"
全場安靜了三秒。
然后穿來的不再是議論，而是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田秀蘭。
她的臉白了。
真真切切地白了。
不是演戲那種白。
是她沒想過會出這種差錯。
陳昊也轉過頭看她。
他抿著嘴，太陽穴上的青筋在跳。
"阿姨。"
他的聲音很輕。
"我和若晴在**待了兩年。整整兩年，我們住在一起。"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而你說的——"
他停了一下。
"一個字都對不上。"
周圍的風向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嘖嘖嘖，連自家閨女在哪個**留學都搞不清楚……"
"這編得也太離譜了吧？"
"我就說嘛，若晴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