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站在領獎臺上,把剛到手的**摘下來,輕輕放在第二名的托盤里。全場嘩然,閃光燈瘋了似的涌過來。她笑了笑,轉身走向通道。沒人知道她花了十年才站到這里,也沒人知道她放棄比堅持更難。而通道盡頭,一個男人正倚著墻,像等了她很久。
他叫程硯青,是她的教練。
也是她不能喜歡的人。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程硯青的聲音很輕。
林渡把冰刀套上,抬頭看他。他的眉頭皺得很深,眼睛卻是平靜的,像一潭水被風撩過,底下紋絲不動。她見過這雙眼睛無數次。七年前她第一次站上冰場,十一歲的女孩連鞋帶都系不好,他蹲下來幫她系,抬起頭就是這個表情。
認真到近乎**。
“知道。”林渡說。
“那你說說。”
“比賽**不公平,裁判壓我的分,我用行動**。”她背得很順,像早就準備好的答案。
程硯青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不是高興,是那種意料之中的無奈。
“你騙別人可以,別騙自己。”
林渡沒說話。她知道瞞不過他,這世上最了解她的兩個人,一個是**,一個就是他。**在三年前去世了,所以嚴格來說,就剩他一個。
**室的門被推開,隊友宋棉探頭進來,眼眶紅紅的:“林渡,你要被禁賽了。”
“我知道。”
“你知道還這么做?你瘋了?”
宋棉不明白。她是真不明白。在所有人眼里,這場全國錦標賽的林渡贏得很穩,短節目第二,自由滑第一,總分高出第二名將近十分。但林渡看到了那張小分表,八個裁判里有五個給了她低于應有水平的執行分,不,不是五個,是六個。剩下兩個給的剛好夠她贏。
剛好。
這個“剛好”最傷人。它讓你贏了,但讓你知道你的贏是因為別人允許。
宋棉還在說什么,程硯青擺手讓她出去。門關上之后,**室里只剩兩個人,空氣里彌漫著冰場特有的冷冽氣息,混著膠布和金屬的味道。
“**要是還在,”程硯青說,“你猜她會說什么?”
林渡的手指緊了緊。
她知道。
**會說,渡渡,你要是想好了,媽支持你。
但這話從程硯青嘴里說出來就不對。他不是**,他不需要支持她做的每一個決定。他是教練,他的職責是讓運動員贏,不是讓運動員痛快。
“你走吧。”程硯青說,“明天跟隊里請個假,回家待幾天。”
“你不罵我?”
“罵你有用?”
林渡忽然覺得嗓子發緊。她最怕他這樣,不吼不罵不質問,就用那種什么都看透了的眼神看她,好像她做什么他都能理解,但又都不會真正認同。
她收拾好東西,背著包往外走。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林渡。”
她停下。
“下次別把**給別人了。”他說,“那是你應得的。”
她沒回頭,怕一回頭就哭出來。
走出體育館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十二月的北方城市冷得要命,風像刀子似的往骨頭縫里鉆。林渡沒打車,走了三站路才到家。那是**留下的老房子,兩室一廳,樓道里的燈早就壞了,她摸黑爬了六樓,開門的時候鑰匙轉了三四圈才擰開。
屋里很靜,靜得能聽見水龍頭沒擰緊的滴水聲。她沒開燈,坐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
手機震了幾下。是程硯青發來的消息:晚上吃點東西,別餓著。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只回了一個字:好。
這個字她在冰場上說過無數次。程硯青說,再做一組。她說好。程硯青說,這個地方用后內點冰跳。她說好。程硯青說,你天賦很好,但光有天賦不夠。她說好。
她說了無數個好,唯獨在最想說的那個面前,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禁賽通知比預想來得快。三天后,體育**的文件就下來了:林渡因在全國錦標賽頒獎儀式上的不當行為,取消本次比賽成績,禁賽六個月。
六個月。不長不短。
宋棉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都在抖:“他們說你是故意的,說你不想滑了,說你要退役。”
“誰說的?”
“網上都在說。你上微博看看吧。”
林渡掛了電話,打開微博。熱搜第三十五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花滑冠軍棄金牌禁賽,在冰與愛中找回自己》,講述主角林渡程硯青的愛恨糾葛,作者“念安晨希”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林渡站在領獎臺上,把剛到手的金牌摘下來,輕輕放在第二名的托盤里。全場嘩然,閃光燈瘋了似的涌過來。她笑了笑,轉身走向通道。沒人知道她花了十年才站到這里,也沒人知道她放棄比堅持更難。而通道盡頭,一個男人正倚著墻,像等了她很久。他叫程硯青,是她的教練。也是她不能喜歡的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程硯青的聲音很輕。林渡把冰刀套上,抬頭看他。他的眉頭皺得很深,眼睛卻是平靜的,像一潭水被風撩過,底下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