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過來的時候趴在一張陌生的課桌上。面前是一張38分的物理試卷，紅叉密密麻麻。上輩子我以全省理科狀元的身份進了北大，看到這個分數差點笑死。全校最好看的年級第一站在走廊里冷冷看著我。"沈若晚，你別再糾纏我了。"我歪了歪頭。"你是年級第一？""不然呢。"我理了理額前的碎發。"這個位子，你坐不久了。"
......：
第一章 狀元重生開局分
意識到自己穿過來的那一刻，我先看了看自己的手。
細長白凈，不是我的手。
翻出課桌抽屜里的小鏡子照了照，是一張陌生的面孔。五官很精致，下巴尖，鼻梁秀挺，眉毛彎彎的，算是漂亮。可是眼底的青黑幾乎蔓延到了顴骨，臉頰瘦得微微凹進去。
低頭一看，左腳踝纏著厚厚的繃帶。
桌上攤著好幾張試卷。38分的物理，42分的數學，55分的語文，33分的化學。
試卷右上角寫著一個名字：沈若晚。
我叫顧念。
兩年前，我以全省理科狀元的身份考進了北大物理系。
大二那年秋天出了車禍，之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再有意識就是現在，趴在一張貼滿貼紙的舊課桌上，變成了一個從沒見過的女孩。
此刻是晚自習。
教室里坐滿了人，所有人都在埋頭做題。只有翻紙和落筆的聲音，安靜得有些壓抑。
高三生。
我得搞清楚狀況。
轉頭看了看同桌，是個瘦高的男生，正趴在桌上寫數學。
"同學。"
他沒反應。
"請問現在是哪一年？"
他終于抬了抬眼皮。
"你是不是有病？"
"我就問一句。"
"沈若晚，你能不能別煩人了？"他翻了個白眼，像是看到什么惡心的東西一樣，重新趴下去了。
好，看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緣很差。
我沒再跟他說話，開始翻桌上的試卷找日期。
2024到2025學年，高三上學期。
我出車禍是2023年秋天。
也就是說，我死了一年多了。
我按了按太陽穴，一堆問題擠在腦子里。但現在說什么都沒用，先看看面前這些卷子吧。
物理最后兩道大題，原主寫了滿滿一頁草稿紙。我認真看了一遍，她每一步都在拼命算，可方向從第一步就錯了，所有努力全是無效運算。
我看了十秒題目。
電磁感應綜合題，典型的高考壓軸出法。
提筆，從第三步直接切入。
十五分鐘，兩道大題全部做完。
然后把前面選擇題和填空題也過了一遍，改了七八處。
這時候后排傳來兩個人壓低了聲音的討論。
"最后一題第二問我算的二分之根號五。"
"不對吧？我算是負三。"
我轉過頭。
"二分之根號五是對的。第二問用安培力做功來切，第三步注意受力分析不要漏……"
兩個人齊刷刷看著我。
然后齊刷刷轉回去，繼續自己聊。
好像我剛才什么都沒說過。
行。
上輩子我在學校的外號是"老大"，不是因為成績，是因為我跟誰都處得來。被我拒絕的男生后來還能跟我稱兄道弟，最大的煩惱是食堂阿姨手抖少了兩塊排骨。
現在換了一具身體，連開口說句話的資格都沒有。
這時候老師從前門進來了。
微禿的中年男人，鼻梁上架著一副厚鏡片，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今天的物理卷有難度，誰做完了？"
四五只手陸續舉起來。
我也舉了。
后排有人笑出了聲。
老師看過來，視線在我身上停了兩秒。
"沈若晚？"
"做完了。"
"你昨天那張基礎卷的訂正交了嗎？"
"還沒有，可是老師，今天這張我確實做完了，您可以看一下……"
"別跟我開玩笑。"他已經轉向那幾個舉手的學生了，"你先把基礎打牢再說。"
我翻出昨天那張基礎卷。
密密麻麻的紅叉。每一道我閉著眼都能答對的簡單題旁邊，都有原主寫了又劃掉的過程。
她不是不努力。
她只是真的不會。
可我會。
我看著自己十五分鐘前寫完的兩道大題。
一定沒有錯。
但沒有人愿意看一眼。
第二章 雨夜遇雙煞
晚自習結束的時候，外面下了雨。
我正站在走廊里發愁不知道往哪兒走，身后有人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