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說我除了運氣好，一無是處。
公司把我當錦鯉養了八年，年會上一杯紅酒潑臉，當眾辭退。
女朋友笑著挽住老板兒子的胳膊——她是花錢買來陪我演了三年的戲。
我擦干臉上的酒，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當晚，全線訂單**。
錦鯉走了，運氣我一并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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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嶼舟。
這個名字，在盛嘉集團內部，有一個更廣為人知的稱呼。
「錦鯉。」
不是什么尊稱，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八年前，我大學畢業，投了上百份簡歷，只有盛嘉集團給了我回復。
面試那天，HR看著我平平無奇的簡歷，眼皮都沒抬一下。
「普通二本，無實習經歷，無項目經驗，你憑什么來盛嘉？」
我說不出話。
最后是董事長秘書路過，隨口問了一句我的生辰八字。
她拿計算器一樣的東西按了半天，眼睛忽然亮了。
「留下他。」
就這樣，我成了盛嘉集團的正式員工。
沒有面試，沒有考核，甚至沒有人關心我會不會做PPT。
入職第一天，我被安排坐在總裁辦公室旁邊那間單獨的小房間里。
房間里有沙發、有茶幾、有零食，甚至還有一臺PS5。
同事路過，透過玻璃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動物園里的展品。
我不知道自己的崗位叫什么。
人事系統里寫的是「戰略發展部——特聘顧問」。
可我從來沒參加過任何一次會議。
我唯一的工作，就是每天坐在那間屋子里，哪兒也不去。
入職第一個月，盛嘉拿下了一筆拖了兩年的**采購訂單。
第二個月，競爭對手的核心技術團隊集體跳槽過來。
第三個月，集團股價翻了一倍。
董事長馮耀庭在高管會上拍著桌子哈哈大笑。
「我說什么來著？這小子就是咱盛嘉的錦鯉！」
從那之后，所有人都叫我「錦鯉」。
茶水間里，同事們從來不避諱我。
「他就是個吉祥物，懂什么業務？」
「公司花錢養條魚罷了，你跟魚較什么勁。」
「聽說他月薪兩萬，嘖，有的人投胎投得好。」
我聽見了，我都聽見了。
但我沒有反駁。
因為他們說的是事實。
我確實什么都不用做。
每天上班打卡，坐在小房間里發呆，到點下班。
偶爾被叫去參加簽約儀式，站在角落里，像一盆綠植。
馮耀庭甚至專門請了個**師來給我「續氣」。
每逢初一十五，**師就會來我的辦公室燒香熏艾，嘴里念著我聽不懂的詞。
我像一只被精心飼養的觀賞魚。
魚缸很大，水很干凈，但我永遠游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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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職第三年，馮耀庭給我安排了一個女朋友。
她叫林語嫣，模特出身，身高一米七二,長得像雜志封面走下來的人。
第一次見面，她笑盈盈地挽著我的胳膊，在公司年會上對所有人說：
「我是沈嶼舟的女朋友，請多關照。」
全場嘩然。
那些平時看我像看空氣的同事，第一次用震驚的眼神看向我。
我也震驚。
因為在那之前五分鐘，馮耀庭的秘書剛把她帶到我面前，說：
「沈顧問，馮總覺得您一個人太孤單了，這是公司給您安排的——生活助理。」
生活助理。
多體面的稱呼。
林語嫣演得很好。
她會在周末陪我逛街，在我加班時給我送夜宵，在朋友圈發我們的合照配上甜蜜的文案。
她會認真地聽我講那些無聊的日常，偶爾還會靠在我肩膀上撒嬌。
有一次深夜，我在陽臺上抽煙，她走過來，語氣溫柔。
「嶼舟，你在想什么？」
我說：「我在想，如果有一天公司不要我了，你會不會也離開。」
她笑著拍了一下我的手臂。
「說什么傻話，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又不是你的工作。」
那一刻，我差一點就信了。
差一點。
可理智告訴我，一個月薪兩萬的普通男人，不會憑空得到一個模特級別的女朋友。
我沒有拆穿，因為我害怕拆穿之后，連這點虛假的溫暖都沒有了。
八年。
我在盛嘉集團的小房間里坐了整整八年。
從二十二歲到三十歲。
別人在這八年里升職、加薪、結婚、買房。
我在這八年里，學會了所有型號PlayStation的全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