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淵下的微光
葉婉的生活在那一夜后裂成兩半。
她帶著女兒小雨搬進了城市邊緣一棟老舊的出租屋,用最后一點私房錢支付了三個月租金。房間里彌漫著霉味,墻皮斑駁脫落,但至少有一扇能看見天空的窗戶。
“媽媽,這里好小。”小雨抱著兔子玩偶,怯生生地環顧四周。
葉婉跪下來整理女兒的衣領:“但這里很安全,而且只有我們兩個人,不好嗎?”
孩子點了點頭,但眼睛里的失落像針一樣刺痛葉婉的心。曾經兩百平米的溫馨公寓,如今換成不到三十平米的單間;曾經堆滿玩具的兒童房,現在只有一個角落鋪著舊床墊。
夜里,小雨睡著后,葉婉坐在窗前,看著手中那張泛黃的結婚照。照片上的林浩笑容燦爛,摟著她的肩膀,**是漫天的櫻花雨。那是他們結婚一周年時在京都拍的,他說要每十年回去重游一次,直到白發蒼蒼。
“騙子。”她低聲說,但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仇恨和余情在她心中**。理智告訴她應該徹底忘記這個人,可記憶卻像頑固的藤蔓,纏繞著她每一個清醒的瞬間。
一周后的下午,葉婉正在一家便利店做收銀員——她藝術碩士的學歷在生存面前毫無意義——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是葉婉女士嗎?我是陳明,刑偵支隊的。關于林浩,有些情況需要你了解。”
葉婉的心猛地一沉。
第二章 消失的賭徒
陳明是個四十出頭、面容嚴肅的警官,坐在葉婉對面,面前攤開一個文件夾。
“林浩失蹤了,”他直截了當地說,“從他離開‘輝煌’賭場那晚起,再沒有人見過他。”
葉婉握緊了手中的紙杯,熱水濺到手背上也沒察覺:“他可能只是躲債去了。”
“我們起初也這么認為,”陳明翻開文件夾,推過幾張照片,“但三天前,在城西水庫打撈上一具男尸,身形和林浩相似,面部被魚啃食嚴重,無法辨認。尸檢顯示死亡時間大約在十天前,也就是你最后一次見到他的那晚。”
葉婉感到一陣眩暈,世界在她眼前旋轉。她以為自己會感到解脫,甚至快意,但涌上心頭的只有冰冷的空洞。
“DNA比對需要直系親屬,我們需要你或你們女兒的配合。”
“不。”葉婉下意識地回答,隨即又為自己的反應感到困惑。她在拒絕什么?確認林浩的死亡,不正是這段噩夢的終結嗎?
陳明敏銳地捕捉到她的矛盾:“葉女士,如果林浩真的死了,你需要面對這個事實。如果他沒死……”他停頓了一下,“那他的失蹤可能涉及更復雜的情況。我們調查發現,‘輝煌’賭場背后可能牽連著一個跨省的****和**網絡。”
葉婉抬頭,第一次真正看向這位警官:“你是說,林浩可能卷入的不僅是**?”
“他最后一晚在賭場輸掉并借的錢,數額遠超普通賭債。”陳明壓低聲音,“更重要的是,我們在他最后使用的儲物柜里發現了這個。”
他小心地取出一個透明證據袋,里面裝著一枚銀色U盤。
第三章 暗流涌動
葉婉不知道自己為何最終同意協助調查。也許是因為陳明說,如果林浩真的卷入犯罪活動,她和小雨也可能有危險;也許是因為內心深處,她還需要一個答案——那個曾經深愛的男人,究竟是怎樣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DNA比對需要時間,葉婉的生活在不安中繼續。她在便利店上白班,晚上接一些商業插畫的零工,常常忙到凌晨。小雨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不再問起爸爸,只是有時會在夢中啜泣,喊著模糊不清的“爸爸回家”。
一天深夜,葉婉正在趕一幅封面畫,門外傳來輕微的響動。她屏住呼吸,拿起廚房里的菜刀——自從那晚后,這把刀她總是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誰?”
沒有回答,只有一張紙片從門縫塞進來。葉婉等了幾分鐘,猛地拉開門,走廊空無一人。地上躺著一張普通的白色卡片,上面用打印字體寫著:
“知道太多會害了孩子。忘記U盤,忘記林浩。”
葉婉撿起卡片,手指顫抖。這不是警告,是威脅,而且明確提到了小雨。她沖進房間,確認女兒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