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沙啞和磁性。
包廂里好幾個女同學已經露出了癡迷的表情。
蘇言終于從菜單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嗯，好久不見。”
然后……然后她就低下頭，繼續對服務員說：“一個水煮魚，一個毛血旺，都要加麻加辣。哦對了，再來兩瓣蒜。”
江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全場一片死寂。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干得漂亮啊老婆！
這招叫“降維打擊”，用最市井的需求，去破除他最文藝的偽裝。
高，實在是高！
江澈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反應，他端著酒杯，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坐也不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還是旁邊的李浩機靈，趕緊打圓場：“哎呀，大才子，別光站著啊，快坐快坐！蘇言還是老樣子，無辣不歡，哈哈。”
江澈勉強笑了笑，坐了回去。
但他看蘇言的眼神，卻變得更加復雜了。
有懷念，有不甘，還有一絲……勢在必得。
我看得清清楚楚。
很好。
第一回合，我方完勝。
但這只是開始。
我知道，這個男人，絕對不會善罷甘甘休。
接下來的飯局，江澈成了絕對的中心。
他講他在維也納金色大廳聽音樂會的經歷，講他在塞納河畔寫生的感悟，講他收藏的限量版黑膠唱片。
每一個字都透著“高級”兩個字。
而我，就負責在旁邊給蘇言剝蝦，夾菜，遞紙巾。
他講他的陽春白雪，我過我的柴米油鹽。
我能感覺到，江澈的目光，時不時地會飄向我們這邊。
那眼神，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想要把我們之間這和諧的氛圍給戳破。
飯局過半，酒過三巡。
李浩提議玩游戲，真心話大冒險。
我心里一緊。
又一個經典橋段。
這種游戲，就是為了給某些人創造說出心里話的機會。
果不其然，第一輪，瓶口就對準了江澈。
李浩一臉壞笑地問：“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江澈淡淡一笑：“真心話吧。”
“好！”李浩清了清嗓子，大聲問，“在座的，有沒有你曾經喜歡過，或者現在還念念不忘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射向了蘇言。
包括我。
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說。
蘇言還在跟一只小龍蝦搏斗，仿佛事不關己。
江澈沉默了。
他拿起酒杯，輕輕晃動著里面的紅色液體，眼神迷離，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有。”
一個字，擲地有聲。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被推向了**。
“是誰啊？”
“快說快說！”
江澈卻只是搖了搖頭，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過去了。”
他說。
但我分明看到，他說完這句話后，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蘇言。
挑釁。
這是**裸的挑釁！
他在告訴我，他曾經擁有過蘇言的心。
他在暗示我，他現在依然能輕易地攪動蘇-言的心湖。
我捏緊了手里的筷子。
好，很好。
你終于出招了。
接下來，該我了。
第三章
瓶子轉了一圈又一圈。
我感覺整個宇宙的惡意都在幫他。
瓶口，穩穩地對準了我。
李浩的八卦之火已經燒到了眉毛：“林周！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我毫不猶豫：“真心話。”
來吧，互相傷害吧！
我準備好了，他要是敢問我和蘇言的感情，我就能當場朗誦一篇三百字的小作文，主題是“我的老婆天下第一好”。
惡心不死他。
然而，江澈卻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并沒有開口。
反而是李浩，搶著問道：“林周，問個俗的，你和你家蘇言，誰追的誰啊？”
這個問題……
我愣了一下。
腦子里瞬間閃過我和蘇言認識的畫面。
大四實習，我們在同一家公司。
她是那種走到哪里都閃閃發光的人，而我，是那種扔進人堆里就找不著的普通人。
我承認，是我先動的心。
但我沒追。
我只是每天早上會多帶一份早餐，一份是我的，另一份，悄悄放在她桌上。
她加班晚了，我會以“我也要加班”為借口，陪著她，然后“順路”送她回家。
她喜歡吃城西那家小蛋糕店的泡芙，我每次路過，都會買一份，第二天帶給她，說“公司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