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和男同事同時消失了。
前三天，我打了一百多個電話，發了三百條消息。
沒有一條回復。
第七天，我不打了。
不是因為釋然，是因為我翻到了她給他買的八千塊手表的訂單。
第二十天，我搬空了家，調離了這座城市。
她回來那天，在我單位門口哭著要見我。
前領導遞給她一份離婚協議。
"他走了二十天了。"
第一章
十一月九號，星期四，加班到晚上八點。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分部的智能倉儲系統剛跑通第二輪壓力測試，數據漂亮得我差點在工位上笑出聲。
我給林婉清發了條消息："老婆，今晚想吃什么？我下班順路買。"
灰色對話框安安靜靜，沒有變成綠色的已讀。
我沒在意。她有時候忙起來會忘看手機。
騎車到小區樓下，又發了一條："到家了，你想吃火鍋還是炒菜？"
還是沒回。
上樓，開門，玄關的燈沒亮。
"婉清？"
客廳黑著，臥室門敞著，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她沒回來。
我打了第一個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沒在意。信號不好，或者開會，都有可能。
熱了一碗昨天的剩飯，打開電腦看了會兒技術文檔。九點半又打了一遍，還是那句"暫時無法接通"。
我開始有點不安了。
翻開她的通訊錄——我沒有她同事的****，只有一個之前團建時加過的叫劉芳的行政同事。
猶豫了幾分鐘，還是撥了過去。
"喂，你好，我是林婉清的愛人陳默。她今天加班嗎？我聯系不上她。"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那個"頓"，只有半秒，但我后來反復回想了無數次。
"婉清啊……她今天請假了呀，沒來公司。"
"請假？請了幾天？"
"好像是……二十天年假加調休，走之前她說要出去散心。"
我喉嚨發緊："什么時候走的？"
"今天早上吧，趙總監也請了假，聽說——"
她突然停了。
"聽說什么？"
"沒、沒什么，可能就是巧了。你再聯系聯系她吧。"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的光打在臉上。
趙總監。
趙明遠。
這個名字我不陌生。林婉清的頂頭上司，銷售部總監，三十五歲，開一輛黑色奧迪A6。
她提過他。不止一次。
"趙總今天請全部門吃日料了，那個餐廳人均三百多。"
"趙總做報告的時候真的好有氣場，不愧是公司最年輕的總監。"
"你什么時候也能像趙總那樣？"
最后這句話，是去年中秋節她喝了點酒之后說的。當時我以為她是隨口抱怨，笑了笑沒接話。
我現在笑不出來了。
我開始翻她的iPad。
她出門急，iPad忘在了床頭柜的抽屜里。
打開微信同步的聊天記錄，我找到了一個備注名叫"趙"的***。
最近一條消息是昨天晚上十一點。
趙："機票訂好了，明天早上七點的航班。三亞，我選了你上次說喜歡的那個海景房。"
林婉清回了一個笑臉，和一句："老公那邊我說加班出差，你別擔心。"
趙："他能管得了你？"
林婉清："哈哈哈他才不會管。你不了解他，悶葫蘆一個，只知道寫代碼。"
我拿著iPad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憤怒——那一刻，憤怒還沒來得及到達。
是一種比憤怒更深的東西。像一根針，從喉嚨慢慢往下扎，扎到胃里，扎到最深的地方。
我往上翻聊天記錄。
一條一條。
九月份開始曖昧，十月份開始叫"親愛的"，十一月初開始討論去哪里旅行。
兩個月。
整整兩個月，我每天早上做早飯、晚上做晚飯、周末陪她逛超市、幫她修電腦、修馬桶、修那個她總嫌吵的空調。
整整兩個月，她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和另一個男人計劃著逃離。
凌晨一點，我撥了第十七遍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把手機摔在沙發上，然后又撿起來——屏幕裂了一條縫，正好從我的微信頭像上切過去。
那天晚上我沒有睡。
坐在客廳里，開著一盞落地燈，把那些聊天記錄從頭到尾看了三遍。
每一個"親愛的"，每一個曖昧的表情包，每一句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