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看到外面站著好幾個假裝路過的同事，他們的眼神里有震驚，有佩服，還有一種深藏的、極力壓制的共鳴。
“你們知道為什么牛會累死在田里嗎？”林悠悠看著那些同事，聲音不高，但在這條走廊里清晰得像是刻在墻上，“因為牛太聽話了。它以為只要足夠努力，農夫就會給它更好的草料，更大的牛棚。但實際上，一頭累死的牛，農夫只會剝了它的皮賣錢，然后用同樣的草料喂下一頭年輕的牛。你們愿意當那頭牛嗎？”
走廊里安靜得如同深夜的荒野，沒有一個人說話，但林悠悠從他們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林悠悠回到工位拎起包就走。沒有人攔她，程經理的辦公室百葉窗依然緊閉，不知道是在生悶氣還是在打電話匯報。孫姐站在會議室門口，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像一出默劇。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林悠悠的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釘釘消息，來自公司的全員大群。
她點開一看，是陳總親自發的，措辭嚴厲得像行政公文：“各位同事，今天公司發生了一起性質極其惡劣的事件。某員工在無任何正當理由的情況下拒絕履行正常工作職責，公然頂撞上級，在團隊內部散布消極言論，嚴重破壞了公司文化。管理層正在研究處理方案，將按照公司**嚴肅處理。”
林悠悠看著這條消息，笑了。
她知道陳總這段話里的“公司文化”指的是什么，指的是員工應該無條件服從、任勞任怨、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