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音響起的時候，我正躺在顧衍懷里，他剛替我簪好一枝桃花。
“任務完成，宿主可隨時脫離世界。”
我看了一眼眼前人，他眼里全是我，盛著三月最暖的**。
“不走。”
我在心里關了系統，轉身摟住他的腰。
婚后第五年，我懷孕六個月，吐得昏天暗地。
顧衍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連夜進宮求了太后身邊的孫嬤嬤來照料我。
“娘娘這是福氣重，世子疼您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孫嬤嬤笑著說。
我擦著嘴邊的酸水，也笑。
那時候我覺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該羨慕我。
顧衍為了不納妾，當眾頂撞過戶部尚書的侄子。
人家要把嫡女送來侯府做貴妾，他當著****的面說：“我顧某此生只守一人，諸位不必再費心。”
皇帝都被他氣笑了，指著他罵他不知好歹。
他回來還跟我邀功，抱著我說：“暮瑤，誰也塞不進咱們中間。”
“那通房呢？”我故意逗他。
“丫鬟我也不要。”他一臉認真，“就你，只要你。”
我信了。
是真的信了。
“世子呢？”我問晚翠。
“出門會友了，說是趙侍郎請客。”晚翠給我捶著腿，“走前還吩咐奴婢給您熬了安胎藥。”
我點點頭，望著窗外陰沉沉的天。
**的桃花開了，我提過三次想去看看。
第一次他說月份太小，路上顛簸。
第二次他說春寒未盡，怕我受涼。
第三次他看著我的眼睛，說：“暮瑤，等孩子生下來，我陪你去住上一個月。”
我從沒見他拒絕我時這樣認真。
認真得像是在掩飾什么。
“去備車。”
“娘娘要去哪？”晚翠愣了。
“**。”
我沒讓人通報，帶了兩個丫鬟就出了門。
車夫問走哪條路，我說走西山小道。
那是條近路，要穿過一片桃林。
桃林盡頭有一座別院，是侯府的產業，顧衍說早就荒廢了。
“那是誰家的宅子？”我撩開車簾，看見青瓦白墻的院子，門匾上寫著“錦園”二字。
“怕是哪個富商的。”晚翠說。
“停車。”
我剛下車，院門就開了。
顧衍從里面走出來，臂彎里搭著一只女人的手。
女人一身藕荷色衣裙，生得溫婉動人，身邊還跟著個三四歲的小男孩。
“爹爹，我要那個風車！”
顧衍彎腰把孩子抱起來，笑著說：“好，給你買十個。”
他笑得那么好看。
和當年對我笑的時候，一模一樣。
“顧衍。”
我叫了他一聲。
他轉過頭來看見我的瞬間，臉上一丁點血色都沒有了。
“暮……暮瑤……”
他松開女人的手，松開孩子，往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我記了一輩子。
我轉身就走。
“暮瑤！你聽我說！”
他追上來扯住我的袖子，指尖都是抖的。
“說什么？”我回頭看他。
“那是我遠房表妹，借住在那里，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順路去看看。”他喉結上下滾動，“你別多想。”
“表妹的孩子，為什么要叫你爹爹？”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我甩開他的手，上了馬車。
回去的路上，我沒哭。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來。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里面的孩子輕輕踢了我一下。
“你也替娘難受，是不是？”
馬車里有塊小銅鏡，我拿起來照了照。
鏡子里的人眼角已經生了細紋，臉色蠟黃，丑得可憐。
林暮瑤，這就是你選的男人，這就是你選的日子。
顧衍跟在我后面回了府，一進門就跪下了。
“暮瑤，你聽我解釋。”
“說吧。”
他跪在地上，衣衫不整，脖子上還有一道指甲劃出的紅痕。
“那是……那是老夫人安排的，是我娘硬塞過來的，我不得已……”
“三年。”我看著他，“你們的孩子，三歲了。”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你和她**的時候，我剛嫁給你第二年，對不對？”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問你，是不是？”
他低著頭，像一截折斷的枯木。
“是。”
這個字落地的聲音真輕，輕得像春天的桃花落到水里。
我笑了一下。
“顧衍，你說這輩子只守我一個人，原來是騙我的。”
“我沒有騙你！”他猛地抬起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