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今晚有人塌房
姜晚棠第一次進直播棚時，彈幕已經罵瘋了。
節目組真會蹭，玄學綜藝還請未成年裝大師？
這妹妹書包都沒放下吧，懂什么算命？
蘇妙音坐那兒才像玄學師，這個像來領盒飯的。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洗得發白的藍布衫，又摸了摸背上的舊布包，認真糾正鏡頭：“我成年了，十八歲零三個月。”
主持人程野差點笑場。
今晚是《今夜有靈》新一季第一場直播。節目組主打“明星探靈、玄學觀察”，常駐嘉賓是粉絲三千萬的玄學網紅蘇妙音，飛行嘉賓則有最近勢頭很猛的流量小生趙青川。
姜晚棠是程野臨時塞進來的素人。
原因很簡單，便宜，有噱頭，還能被罵出熱度。
蘇妙音穿一身白色改良長裙，手腕壓著一串檀木珠。她看見彈幕都在夸自己，才溫柔地笑了笑：“晚棠妹妹別緊張，玄學不是背幾句口訣就能學會的。你第一次上節目，少說話也沒關系。”
姜晚棠抬眼看她。
蘇妙音眉心粉光浮動，身后卻沒有半點清氣。倒是耳后貼著一小片遮瑕，遮瑕底下隱隱發青，像被反噬過。
她沒拆穿，只問：“你很會嗎？”
直播間靜了一瞬，隨后彈幕炸開。
她在挑釁蘇妙音？
新人真不懂規矩。
笑死，等會兒別哭。
蘇妙音臉上的笑淡了一點：“會不會不敢說，但我給粉絲算過上萬卦，至少沒出過大錯。”
趙青川靠在沙發上，聞言笑了：“那不如讓新妹妹露一手？我最近正好要進組，你給我算算，我今年運勢怎么樣？”
他嘴上說得輕松，眼底卻帶著看熱鬧的輕慢。
姜晚棠看向他。
趙青川面相很漂亮，桃花旺，財帛宮也亮，可惜那亮色虛浮，像油紙糊在燈上，一戳就破。他左眼下方有一道細細的紅線，纏進夫妻宮，又斜斜落到官祿宮。
她問：“你確定要算？”
趙青川攤手：“直播間這么多人看著，我有什么不敢的？”
蘇妙音輕輕皺眉：“青川只是活躍氣氛，晚棠妹妹別亂說。公眾人物最忌諱被造謠。”
“不是造謠。”姜晚棠把布包放到膝上，聲音很平，“今晚十一點十七分，你會塌房。”
全場一靜。
趙青川笑容僵在臉上。
姜晚棠繼續說：“爆料的人是你女朋友。不是營銷號，不是對家。她手里有你同時和三個女生聊天的錄屏，還有你讓助理送她去醫院的轉賬記錄。”
程野耳返里立刻傳來導播的尖叫：“熱度上來了！切近景！切她臉！”
鏡頭懟到姜晚棠面前。
她臉上沒有半點表演欲，只像在說今天會下雨。
趙青川的經紀人從鏡頭外沖過來，臉色鐵青：“節目組！這段掐掉！這是直播事故！”
彈幕刷得幾乎看不清。
瘋了瘋了，素人開局造謠頂流？
趙青川哪來的女朋友？他不是單身人設嗎？
坐等律師函。
蘇妙音剛說公眾人物忌諱被造謠，這妹妹直接把桌掀了。
蘇妙音把驚訝壓下去，柔聲說：“晚棠妹妹，這種話不能亂講。算卦也要講口德，你這樣會毀掉一個人的事業。”
姜晚棠認真看她：“他的事業不是我毀的。”
她指了指趙青川。
“是他自己毀的。”
趙青川猛地站起來：“你收了誰的錢？是不是我對家買你來的？程導，這節目還錄不錄？！”
程野一邊讓工作人員安撫，一邊看實時在線人數。
三百萬。
還在漲。
他臉都紅了，嘴上卻裝嚴肅：“晚棠，你這個說法太具體了。我們節目雖然有玄學元素，但不能攻擊嘉賓。”
姜晚棠點點頭：“那我不說了。”
她閉嘴閉得很快，反而讓全場更尷尬。
趙青川被經紀人拉到旁邊打電話，蘇妙音趁機接過話：“其實玄學更重要的是引人向善。比如我剛才看青川面相，近期雖有小人，但貴人運也很強，只要心正，就不怕流言。”
彈幕立刻有人刷禮物。
還是妙音仙子穩。
某些新人為了紅真是沒底線。
姜晚棠盯著蘇妙音手腕上的檀木珠，忽然問：“你這串珠子，戴著不燙嗎？”
蘇妙音一頓：“什么？”
“沒什么。”姜晚棠收回視線，“燒過假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