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個東西——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里面裝著兩份文件。
第一份,是一張出生證明的復印件。
姓名:白念。
出生日期:1999年3月7日。
母親:白若華。
父親的姓名被黑色馬克筆涂掉了,但透過背面,能隱約看到一個“白”字,和一個“許”字的輪廓。
我的手指停住了。
白念的父親姓白。不,他本該姓白。但“許”是什么意思?
第二份文件。
是一份親子鑒定報告。委托人的名字被涂掉了,但鑒定結論清清楚楚——
“依據DNA分析結果,被鑒定人與白念之間存在生物學母女關系的概率為99.9999%。被鑒定人與許昭陽之間存在生物學父女關系。”
我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
許昭陽和白念。
白念是白家的女兒,是白汐的堂姐。
可這份鑒定——許昭陽是她的生物學父親。
許昭陽今年多大?二十三歲。白念多大?二十五歲。
許昭陽在兩歲那年當了父親?
不。這不可能。這完全不可能。
我把報告翻過來,背面有一行手寫的字,是許昭陽的筆跡——
“冉冉,當你看到這些的時候,我已經在清邁了。白念收到的車鑰匙和信,是我寄的。剎車泵的事,我早就知道。不止知道。那是我父親做的。他叫許建國。他還有一個名字,叫白建國。他是白汐和白念父親的親弟弟。”
“他們兄弟倆,一個改了姓,改了命。我從小就知道自己的‘叔叔’是白家的掌舵人,但我不知道我父親曾經參與其中。”
“直到我查到了他和白汐的聊天記錄。”
“十八年前,他幫我媽媽頂罪,離開白家改了姓。十八年后,他的兒子,替他的女兒還債。”
我蹲在地上,手電筒的光在報告上抖動。
還債。
他要怎么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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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圖書館出來的時候,雨還在下。
我站在圖書館門口的臺階上,手機屏幕被雨淋得一片模糊。我用手擦了一下,撥了陸辰逸的號碼。
響了很久。沒有人接。
我又撥了一遍。還是沒有人接。
這不正常。陸辰逸的手機從來不關機,尤其是這一年。自從我和他在北京和好之后,他說過“以后你任何時候打電話,我都接”。他確實做到了凌晨三點接我的電話,開會中途接我的電話,甚至被投資人吐槽“陸總你開會能不看手機嗎”。
可此刻,一個不接。兩個不接。三個還是忙音。
我給顧姐發消息:“姐,給我一個白家的地址。白汐父親或者白念父親都行。”
秒回:“你沒事吧?怎么這么晚?”
“急用。”
一個地址彈了過來。南城東郊,白家大宅。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司機聽說要去東郊,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大概覺得這個渾身濕透的女乘客不像去豪宅赴約的樣子。
“姑娘,你確定是那里?”
“確定。”
車開了四十分鐘,雨漸漸小了。車窗外的風景從市區的高樓變成郊區的別墅,最后停在一扇巨大的鐵藝大門前。門邊掛著一塊銅牌,上面用工整的楷書刻著兩個字——“白宅”。
門開著。
不是正常的開著,是歪歪斜斜地虛掩著,像是被人匆匆推開的。
我下車,推門走進去。
院子里沒有人。修剪整齊的灌木上掛滿了水珠,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車道旁,駕駛座的門敞著,鑰匙還插在點火開關上。車廂內燈亮著,映出駕駛座上一個人影。
我走近。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家居服,歪在方向盤上。胸前掛著一部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著一個正在通話卻沒有應答的號碼。
他的眼睛睜著,瞳孔放大,已經沒有了焦點。
白若華。白汐和白念的父親。
死了。
中控臺上有一張紙條,被什么重物壓著一個角。我小心翼翼地抽出來。上面只有三行字,筆跡顫抖,像在極大的恐懼中匆匆寫下:
“當年的事,是我們兄弟倆一起做的。”
“剎車是我和建國一起換的。”
“我們對不起念念。”
我的手機在這時候響了。陸辰逸的號碼。
“蘇冉,你剛才打電話我沒——”他的聲音很急促,“你在哪里?”
“東郊,白家。”我的聲音在發抖,“陸辰逸,白若華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絕世的純”的優質好文,《他說永遠等我,卻推我墜入深淵》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蘇冉許昭陽,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1 消失的他許昭陽失蹤了。準確地說,是在給我發完那條“我要走了”的消息之后,從所有人的世界里蒸發。手機變成了空號,微信頭像換成了系統默認的灰色輪廓,連他用了七年的微博賬號都注銷了。他像是人間蒸發,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我飛回南城的那天,南城下著暴雨。六月的南城本來就是雨季,可那天的雨大得出奇,飛機延誤了四個小時,落地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我打車直奔學校的商業街,一路上雨刷瘋狂擺動,擋風玻璃外的世界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