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問：“什么事？”
“讓我和我女兒的生活，徹底穩下來。”
律師愣了一拍，隨即點了點頭。
專利歸屬權是底牌。
但底牌不能當飯吃。
在這張牌亮出來之前，我要先讓自己站得住。
我去了濟世堂，找到了周姐。
“周姐，我想跟你談合作。”
周姐放下手里的藥秤，看著我。
“上次你不是說，不簽長期合同嗎？”
“不簽長約，不等于不能深入合作。”
我把一份方案放在她面前。
“我可以為濟世堂開發一個高端定制的膏方系列，每季度出三到五款精品方劑，限量配制。定價權在你，分成按方來談。我不做你的坐堂大夫，但我可以做這個系列的首席配方顧問。”
周姐拿起方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你哪來的錢做前期藥材備料？”
“我來想辦法。”
“你哪來的渠道做限量發售？”
“你來想辦法。”
周姐抬起頭，盯了我半天，忽然笑了。
“行，就這么談。”
她把方案推回來。
“但我加一條，如果第一季的銷售額不到五十萬，合作自動終止。”
“好。”
我沒猶豫。
五十萬，對我們來說是個坎兒。
但對那個系列的定位來說，根本不叫事。
接下來一個月，我幾乎是在藥柜和談判桌之間來回度過的。
第一季的系列，我定的主題叫“長明”，一共五款膏方，每一款都有獨立的藥理邏輯和養生故事。
其中一款，用的就是顧衍之生前研究過的一個古方殘卷，以他的藥理筆記為基礎，重新調配成了現代能用的膏方。
我給這款膏方取名“歸元”。
周姐看到這款成品的時候，半天沒說話。
最后她說：“這款，不零售。等競拍。”
我點了點頭。
整個系列在上線預約的第一天，就引來了大量關注。周姐的推廣團隊把“隱世醫師”的概念做得很好，沒露我的臉，沒提我的名字，只說是一位民間隱匿的高手。
這反而把人的好奇心全吊起來了。
預約的人，四十八小時內，超過三百個。
五款膏方，三百個人搶。
周姐打電話給我，聲音里透著少見的激動。
“陸清禾，你知道那款歸元現在被叫到多少了嗎？”
“多少？”
“一百五十萬。”
我頓了一下。
“還沒到競拍日。”
“就是還沒到競拍日。”周姐笑了。“你這個人，真是……”
她沒把話說完，但我聽懂了。
掛了電話，我把消息告訴了念念。
念念沒表現出什么大驚喜，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媽媽，我知道會這樣。”
“你知道前世媽**醫術嗎？”
“我知道。”她抬起頭，眼神里有一種讓我心酸的篤定。“前世，您在最破的診所里，替人把脈到手指僵硬。這一世，您配的方子，應該擺在最好的柜臺上。”
我的鼻子一酸。
我轉過頭，假裝整理桌上的藥材。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她看見我掉眼淚。
競拍日，那款“歸元”，以二百一十萬的價格成交。
消息在業內傳開之后，“隱世醫師”四個字，在圈子里徹底炸了。
濟世堂的門檻被踩爛了。
周姐接到了全國各地的合作邀約，其中不乏幾家頂級的健康管理集團和醫藥基金。
而就在這一天，方銳，終于坐不住了。
他突然出現在濟世堂門口，攔住了我。
他的狀態糟得不行，胡子沒刮，襯衫皺巴巴的，一看就是好幾天沒睡過好覺。
“陸清禾。”
他攔在我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那份專利，你給謝臨淵了？”
我看著他，不說話。
“你知不知道，那份專利如果走正規程序，你能拿到的，只是顧衍之那一份收益。但如果你聽我的，你能拿到更多。”
“多少？”
“至少翻一倍。”
我看著他，平靜地問：“你要我怎么做？”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撤回專利申請，讓歸屬重新變成懸而未決。然后我來運作，你我一人一半。”
“也就是說，”我慢慢開口，“你要我跟你一起，拿不屬于我們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