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最大的單子，從競標到落地熬了四個多月，最后以高出對手三個百分點的方案拿下的。慶功宴上大家都很高興，有人開她玩笑說王總今天得喝一杯，她也確實喝了——半杯紅酒，慢慢啜完，再有人來敬就說以茶代酒。
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
她站在酒店門口和幾個合作方寒暄道別，目送他們上車，然后轉身往地下**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聲音在空曠的**里有點響。
她的車位在*區盡頭。走到拐角處，她看見了自己的車——旁邊停著劉玉琦的黑色***。
劉玉琦靠在車門上。林薇薇貼在他身上。
林薇薇穿了條淺色裙子，那么冷的天光著腿，踮著腳尖摟著他的脖子。劉玉琦的手放在她腰上，嘴唇湊在她耳邊不知道在說什么，林薇薇在笑，笑聲在**里聽起來又尖又細。
王雨薇站在拐角，看著他們。
三秒。
她拿出手機。**光線很足，頭頂就是一排日光燈管。她打開相機，對準那兩個人。
第一張。林薇薇踮著腳尖親上去。
第二張。劉玉琦的手在往下移。
第三張。林薇薇先看了過來。
她的表情在看清王雨薇的一瞬間變了——先是愣住，然后整張臉刷地白了。她想推開劉玉琦，手忙腳亂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劉玉琦還沒反應過來，手還在她腰上掛著，嘴里還在說著什么。
王雨薇收起手機。沒有按喇叭，沒有沖上去，沒有說一個字。
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開車門的時候，她聽到身后林薇薇說了句“完了完了”，聲音發著抖。
她發動引擎，倒車，駛出車位。開出**的時候，手機在副駕駛上亮起來。
來電顯示：劉玉琦。
她按了接聽鍵。
“雨薇，你聽我說——”
“明天晚上把時間空出來。”她的聲音很平，“我有事跟你談。”
掛斷。
她把車開上高架。城市的夜景從車窗外流過，霓虹燈連成一條河。她握著方向盤，手指不抖，呼吸不亂。
只是心里有什么東西，像一扇沒關好的門，被風吹得輕輕晃了一下。然后她伸手，把那扇門按死了。
周六晚上，王雨薇約劉玉琦在公司旁邊的咖啡館。
這是他們以前剛在一起時常來的地方。那時候劉玉琦還是個小執行，加班到半夜她來接他，兩個人坐在這里分一塊蛋糕，他說等他出息了一定請她吃好的。后來他確實出息了——她幫著他一步步升上來的。
劉玉琦到的時候，王雨薇已經在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美式。見他進來，沒起身，只是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屏幕上是昨晚**那張照片。光線明亮，角度正好，兩個人的臉都一清二楚。
劉玉琦坐下來，看了一眼照片，臉上的表情先是一僵，然后迅速切換成一副痛苦的樣子。
“雨薇，你聽我解釋，我就是一時糊涂——最近項目壓力太大，她又主動——”
“不用解釋。”王雨薇打斷他。
她從包里抽出一張A4紙，攤在桌上。紙上是兩組清單：一組是婚前財產公證和婚后主要財產的明細，另一組是劉玉琦名下三個重點客戶的交接事項，客戶名稱后面標注了原始關系來源，全是“王雨薇個人人脈”。
“**是你的事，離婚是我的事。兩件事分開談。”她語氣平淡，像在開會匯報一項流程，“這張你簽了，后續走協議離婚，我不會把照片公開。”
劉玉琦盯著那張A4紙看了幾秒。
然后他的表情變了。
“你就是太強勢了。”他把紙推回去，聲音不高但帶著刺，“你自己不知道嗎？跟你過日子像在參加績效考核，每個月KPI達標了才能算及格。林薇薇至少懂得崇拜我，她讓我覺得自己是個男人。”
王雨薇看了他一眼。
笑了一下。
“她崇拜的不是你。”她把A4紙重新推回去，“是你從我這里拿到的那個位置。我收回來，你什么都不是。”
劉玉琦的臉漲紅了。
“簽字。”王雨薇把筆放在紙上，“或者我把照片和財產明細一起發到公司大群。你自己選。”
窗外的街上有人走過，咖啡館里的音樂正放到一首不知名的英文歌，女聲懶洋洋地哼著調子。
劉玉琦拿起了筆。筆尖在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