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十七分，發送對象：項目組全員。”
王磊沒再說話。
張總掃了一圈，說了句“好，那盡快推進”，就過了這個話題。
散會的時候，我走在最后面。
趙琳在前面小聲跟王磊說了句什么，兩個人一起笑了一下。
我聽不清內容，但能猜到大概。
接下來一個星期，我的日子不太好過。
不是明面上的針對——沒人罵我，沒人找我茬。
而是一種更陰的辦法。
共享文檔里我編輯的部分被覆蓋。
會議通知“忘了”抄送我。
打印機旁邊的公共紙箱，我用的時候永遠是空的。
茶水間的咖啡壺，我去的時候永遠剛被用完。
2
這些事單拿出來說，都像是巧合。
但連著發生一個星期，就不是巧合了。
周五下午，我在工位上改方案，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群消息。
王磊在項目群里發了一段話：“明天團建聚餐，老地方，晚上七點。”
我翻了翻，沒人@我。
以前每次聚餐，我都是負責訂位置、統計人數、收錢、記賬的那個。
這次連通知都沒收到。
我放下手機，繼續改方案。
屏幕上的光標在文檔里一閃一閃的。
我盯著看了幾秒，然后把那份方案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發送，關機。
六點整，我準時下班。
走出寫字樓的時候，門口的外賣架上堆了十幾份沒人取的外賣。
有一份的袋子歪了，湯汁漏出來，淌在地上。
我看了一眼。
沒碰。
周一早上，我到的時候，辦公室氣氛不太對。
幾個人圍在張總辦公室門口。
趙琳靠在她的工位上，臉上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表情。
王磊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兩條腿晃來晃去。
我放下包，打開電腦。
“什么情況？”
旁邊的小周湊過來，壓低聲音。
“張總被調走了。”
“調走？”
“上面空降一個新的部門總監來，今天就到。”
我“哦”了一聲。
“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小周看了我一眼。
“你在這公司快三個月了，連這點敏感度都沒有？換領導就是換圈子，王磊跟張總走得近，他現在肯定慌了。”
我看了一眼王磊。
他不像慌了的樣子。
反而挺悠閑的。
九點半，新總監到了。
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四十出頭，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人事的劉姐帶著他走進來的時候，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
“各位，這是新任部門總監，方越方總。”
方越站在辦公區中間，掃了一圈。
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移開了。
“大家好，以后多多關照。”
客套話說完，他進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一瞬間，王磊轉過頭對趙琳擠了擠眼。
“我跟你說過吧？方越是我表哥大學同學。”
趙琳眼睛亮了。
“真的假的？”
“上周聚餐我就說了，你忘了？”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沒什么反應。
打開郵箱，發現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方越。
主題：請各項目組負責人下午兩點到會議室，帶上近三個月的工作成果。
我不是項目組負責人，但我做的方案占了這個組近一半的產出。
下午兩點，我在工位上繼續干活。
會議室的門關著，隔著玻璃能看見里面王磊在講PPT。
那個PPT的框架是我搭的。
數據是我跑的。
結論是我寫的。
封面上的名字，是王磊的。
這種事我見得多了。
來了三個月，我寫的東西署名從來都不是我。
“新人嘛，先學習為主。”
王磊第一次拿走我方案的時候，是這么說的。
我當時信了。
兩點四十，會議室的門開了。
方越走出來，表情看不出喜怒。
王磊跟在后面，臉上帶著那種“搞定了”的笑容。
方越站在辦公區，忽然開口。
“林默在嗎？”
我愣了一下，舉了舉手。
“在。”
“下午四點，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王磊的笑容僵了。
趙琳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小周在旁邊輕輕踢了我一腳，意思是“怎么回事”。
我搖了搖頭。
四點整，我敲門進去。
方越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攤著一疊打印出來的文件。
我掃了一眼，是我寫的方案——但不是王磊PPT上那個版本。
是我發到公共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