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這樣？

溫知夏瞬間反應過來。

“不對，那不是梔子花香，那是......”

非常相近的晚香玉的味道！

只是她的話沒說完，胥聞璟的冷笑就像冰刃般凍住她全身。

“為了你的繼父，你還真是什么謊都能撒。”

許荷小跑過來，拉住胥聞璟的衣袖撒嬌：“算啦聞璟，夏夏只是摔壞了我最喜歡的香水，沒什么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你就原諒她一次，好嗎？”

胥聞璟的眉頭松了松，看向溫知夏眼中的諷刺卻更濃：“仗著跟許荷的情誼，肆意**她。溫知夏，你既然摔壞了別人最喜歡的東西，當然要百倍償還。”

溫知夏喉頭一陣發緊：“你要做什么？”

下一秒，傭人已經把她房間里的紫檀盒抬了出來。

里面存放著溫知夏母親留給她的所有遺物。

“不要！”

胥聞璟抬手，另外兩個傭人就將溫知夏的手反剪在身后，拿布條堵住了她的嘴。

客廳里只聽得到許荷猶豫的聲音：“這樣，不好吧？”

胥聞璟語氣辨不出喜怒：“她母親也不會想要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兒留著她的東西。”

“砸！”

于是，母親和她的最后一張合照，碎了。

接下去，是母親親手為她做的花燈。

母親給她畫的畫......

溫知夏拼了命地呼喊。

她想求胥聞璟，她甚至想去求許荷。

可布條里似乎摻了鐵絲，令她的聲音全被堵在喉嚨里，混著滿嘴的血腥味，淪為悲憫的嗚咽。

直到紫檀盒空了，她才被松開。

她爬到那灘碎片前，狼狽地伸手想把母親的東西拼起來。

可直到十指全被磨破，也拼不出一個完整的。

這時，一雙高跟鞋走到她手邊。

抬眼，許荷正彎唇看她，指間掛著一只平安符。

“我記得這是***病重前特意為你求來的。”

是的。

那時溫母已經瘦得厲害，連走路都困難，卻還是一步一叩首，爬滿了一千九百九十九階臺階為她求了這枚平安符，只希望她余生能幸福美滿。

她伸手想去拿。

許荷卻后退一步，平安符掉進壁爐里，瞬間化為一團灰燼。

“不！”

溫知夏想質問許荷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也吃過媽媽精心燒制的菜肴，下雨天被媽媽護在傘下，打雷的時候躲進媽媽懷里呀。

可她還沒站穩，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推開。

“你還想對許荷做什么？”

胥聞璟將許荷護在身后，居高臨下地睨她，像在看什么避之不及的臟東西。

溫知夏終于忍不住，暈了過去。

恍惚中，有人在替她清理傷口，寬厚而溫熱的掌心撫過她的臉龐，想要擦去她眼角的淚，可她下意識避開了。

她知道她只是在做夢。

做一場胥聞璟還愛她的美夢。

可做美夢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不要再做。

她也不要再愛他了。

醒來后的溫知夏變得更沉默寡言，只一心數著拿到離婚證的日子，就連胥聞璟要帶她去參加晚宴，她也沒有拒絕。

上流社會注重體面，像這種場合，胥聞璟但凡想要帶上許荷，她這位名義上的妻子也必須到場。

只是溫知夏沒想到，會在晚宴現場碰到梁明成。

梁明成的精神不太好，見到她還是強撐起笑臉：“夏夏，聞璟在哪里？”

不知為何，溫知夏有不好的預感。

“您找他做什么？”

梁明成正色道：“夏夏，你聽爸爸說，爸爸絕不同意你跟聞璟離婚。你愛聞璟，我看得出，聞璟那孩子也是愛你的。兩個相愛的人，沒有什么難關是跨不過的。我答應過***，要好好照顧你，就算豁出這張老臉不要，爸爸也不能看你將來后悔。”

可他的話音剛落，不遠處就傳來恭維聲：“胥總從來不碰酒的，居然愿意替許小姐擋酒，看來許小姐在您心里，分量不同啊。”

胥聞璟沒有反駁，任由許荷墊腳吻上他的側臉。

衣香鬢影里，兩人如同最登對的愛人。

看著不遠處的場景，又看了看溫知夏蒼白的臉，梁明成還有什么不明白？

他渾身顫抖，沖上去，照著男人的臉就是一拳。

“胥聞璟，你這個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