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業這天，林凡沒有親自到場。

他站在奶茶店對面，戴著口罩，假裝是個路過的大學生。

店招上“唯一”兩個字在晨光里泛著啞光，裝修簡潔干凈。

和這條街上其他花花綠綠的鋪子格格不入。

趙宣穿著一身女仆裝站在門口，這是她自己想出來的引流方式。

黑白相間的圍裙系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裙擺剛到膝蓋上面一點。

她顯然精心打扮過，睫毛刷得翹翹的，嘴唇上涂了一層淡粉色的唇釉，整個人看著又甜又靈。

· 姓名：趙宣

· 顏值：88分

· 身份：大二市場營銷，唯一奶茶店店員

· 當前沉淪值：0%

· 開發次數：0次

· 家境：一般（父親工地受傷后喪失勞動能力，母親打零工，弟弟在讀高中）

林凡盯著最后一行看了兩秒，關掉了面板。

趙宣在店門口站了半個小時，路過的學生看了她幾眼，有人拿出手機拍照，但進店的人寥寥無幾。

她有點著急，回頭往店里看了一眼，林凡此刻在**低著頭假裝看手機。

“老板，沒人啊。”趙宣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委屈，“我這女仆裝白穿了。”

“上午人少，正常。”林凡頭也沒抬，“等中午再看看。”

趙宣撇了撇嘴，又站回門口。

十點多的時候終于進去了三個女生，點了幾杯招牌奶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聊天。

趙宣手腳麻利地做完奶茶端過去，順便問了句好喝嗎，幾個女生點頭說不錯。

到中午十二點，一共賣了二十三杯。

趙宣掰著手指頭算了一筆賬，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焦慮。

“老板，這樣下去連房租都不夠。”

林凡看了一眼收銀系統，平靜地說：“第一天，正常。明天開始做活動。”

“什么活動？”

“買一送一。”

趙宣眨了眨眼：“那不得虧死？”

“試試看吧……”林凡起身，“你只管做，別的事不用操心。”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趙宣在后面喊了一聲：“老板！”

林凡回頭。

趙宣扯了扯裙擺，笑嘻嘻地說：“我這女仆裝好看不？”

林凡看了她一眼：“還行。”

“就還行？”趙宣不樂意了，“我挑了一個小時呢！”

林凡嘴角動了一下：“月底給你漲工資。”

趙宣的眼睛瞬間亮了：“老板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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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店門口就排起了隊。

消息傳得比林凡預想的還快。

昨天那幾個女生回去發了朋友圈，說學校新開了一家奶茶店，味道特別好，比對面那家強十倍。

配圖是趙宣穿著女仆裝做奶茶的照片，評論區炸了。

“這店在哪？”

“女仆裝也太好看了吧！”

“奶茶真的好喝嗎？”

“好喝！**neinei好喝到爆咩噗茶，茶底特別香，珍珠也Q彈。”

林凡站在街對面，看著那條排了二十多米的隊伍，嘴角微微上揚。

系統給的配方確實好，茶底是現煮的，奶用的是鮮牛奶不是奶精。

珍珠控制在兩個小時以內，超過時間就倒掉。

趙宣在店里忙得腳不沾地，圍裙帶子松了都沒空系。

她一邊做奶茶一邊喊“下一杯”，聲音都啞了。

排隊的人里，林凡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陳宇軒拉著王可唯排在隊伍中間，正在跟旁邊的人吐槽：

“這家店肯定開不長，三個月必倒。你看這裝修，花了多少錢？再看這買一送一，虧本賺吆喝。”

王可唯站在他旁邊，穿著一件白色衛衣，臉上沒什么表情。

她的目光在店招上停了一會兒，“唯一”那兩個字讓她覺得有點眼熟。

陳宇軒還在說：“這種小店我見多了，開頭火兩天，后面就沒人了。

也就騙騙小女生。”

林凡從他們身邊走過，陳宇軒看見他，招手喊：“林凡！你也來買奶茶？”

林凡停下來：“路過。”

“排隊排死人了，

”陳宇軒指了指前面的長龍，

“這家店也不知道誰開的，肯定是哪個富二代燒錢玩。”

林凡附和了一句：“可能吧。”

王浩排在后面，聽到這話，差點沒憋住笑，趕緊低頭假裝看手機。

他是計算機系的學霸，也是林凡為數不多的朋友，更是為數不多知道這家店是林凡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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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可唯端著奶茶坐在店里靠窗的位置，陳宇軒去外面接電話了。

她低頭看著杯子，杯身上印著一行小字——“每一杯都用心。”字跡是手寫體的，筆畫圓潤，看著有點眼熟。

她總覺得在哪見過這種字體。

還有店名，“唯一”。這個名字起得也奇怪，不像是隨便取的。

王可唯咬著吸管，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又覺得不太可能。

陳宇軒打完電話回來，臉上的表情不太好：“可唯，我有點事，先走了。”

“嗯。”

陳宇軒走了之后，王可唯又在店里坐了一會兒。

她看著趙宣在操作臺后面忙來忙去，動作麻利，笑容甜美，對每個顧客都說“歡迎下次光臨”。

林凡從門口走進來，趙宣喊了一聲“哥你來啦”，然后壓低聲音說了句什么。

王可唯看著這一幕，心里的疑團更大了。

她站起來，走到林凡面前。

“林凡。”

林凡回頭，表情很自然：“怎么了？”

王可唯看著他，目光里帶著審視：“學校新開了一家奶茶店，你知道是誰開的嗎？”

林凡面不改色：“聽說是校外老板開的。”

“校外老板？”王可唯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那你怎么認識店里的店員？”

“之前幫過她一個忙。”林凡的語氣很隨意，“她叫趙宣，大二的。”

王可唯沒說話，又看了他幾秒，然后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林凡正站在收銀臺后面，低頭看手機，趙宣在旁邊跟他說什么，他點了點頭。

王可唯攥緊了手里的奶茶杯，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她說不清為什么，就是覺得哪里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