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野，要不還是算了，紀湘也挺可憐的……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吧。”

“不行。”

顧州野的聲音很堅定。

“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能半途而廢。

而且——”他看了我一眼，“紀湘是明白人，她會同意的。”

我看著他，心里五味雜陳。

我想起三年前我剛來京市的時候，住在通州一間隔斷間里。

冬天沒有暖氣，裹著三層被子還是凍得發抖。

那時候我告訴自己：紀湘，你要記住，在這個城市里，沒有人會幫你的，你只能靠自己。

三年來，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以為顧州野是老天爺補償給我的禮物，是我苦盡甘來的證明。

原來不是。

他只是另一堂課。

一堂更殘酷的課。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顧州野的眼睛。

“好。”

“我答應你，”我冷靜的開口，“事成之后，除了這500萬，你要再給我一半的酬勞。”

顧州野挑了挑眉，“沒問題。”

轉身離開的時候，我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既然從一開始他就把這當成一場交易和演戲。

那我這個專業演員，陪他演一場又何妨？

第二天，品牌活動。

我穿了一條顧州野提前準備好的裙子。

黑色，深V，高開叉，**得近乎艷俗。

往常我一定會拒絕這種暴露的裝扮，但今天我沒有。

因為我知道，這條裙子就是顧州野精心挑選的“對照組服”——旁邊安冉穿著一條白色的小禮裙，**得不染纖塵，像是下凡的九天仙女。

黑色和白色，艷俗和**，**和玉女。

每一幀畫面都在無聲地告訴所有人：看看這兩個女人，一個低賤，一個高貴。

活動現場人山人海，閃光燈此起彼伏。

顧州野一手摟著我的腰，一手舉著香檳，對著鏡頭笑得寵溺極了。

我靠在他肩膀上，也僵硬的笑著。

沈安冉看著我們眼角閃過一抹嫉妒，卻又笑的分外得體，甚至在面臨記者采訪時。

她聲音溫柔的笑著說。

“顧少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人，我真心祝福他們。”

底下立刻有人小聲議論：“安冉真的大度，之前都說她跟顧少是一對，現在被紀湘截胡了，她還能這么體面。”

“可不是嘛，紀湘哪里比得上安冉？

要家世沒家世，要教養沒教養，看那條裙子穿得，嘖嘖嘖……”顧州野適時地低下頭，在我耳邊說了一句。

“安冉的手鏈歪了，你去幫她整理一下。”

我愣了一下，“什么？”

“去幫她整理手鏈，”他的聲音小得只有我能聽見，臉上的笑容卻溫柔得像在說情話。

“安冉的助理沒跟進來，她自己弄不好。

你去，動作自然一點。”

見我沒有反應，頭頂再次傳來顧州野威脅的聲音。

“想想你弟弟，還有你家人，你最好乖乖配合。”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向前。

沈安冉卻突然端著香檳朝我走過來。

“紀湘姐姐，聽說你跟州野哥哥訂婚了，恭喜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