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節那天，兒子捧著一束康乃馨出現在重癥病房。
我眼角泛淚，正要伸手去接，兒子卻猛地把花抽走。
“媽你別碰，我心意到就行，這是嬌嬌直播用剩的道具，等會兒還要拿去退押金的。”
“對了，今天女神節，岳母想要那輛三百萬的保時捷當禮物。”
“你那個骨髓移植手術就別做了，反正也是絕癥，別浪費家里的錢。”
“趕緊把你名下那二十套學區房過戶給岳母，就當是全了我們夫妻的孝心。”
他離開后，親情卡彈來扣款提示。
兒子已經擅自劃走了我賬戶的三百萬，收款人正是他的岳母。
想起他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我反手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這二十套學區房，我要全部留給離家出走五年的親生兒子林星野。
而這個一直在吸血的養子林子豪，這輩子都別想再從我手里拿走一分錢！
……
掛斷電話，病房門就被重重踹開。
林子豪沖到我床前，把手機屏幕懟到我臉上。
“媽，你什么意思？那二十套學區房的過戶手續為什么停了？”
我剛做完骨髓穿刺，疼得連呼吸都在顫抖。
“我的副卡為什么也被凍結了？我正在陪岳母看車，刷不出錢，你知不知道我多丟臉？”
我死死盯著他，聲音沙啞。
“那是我的救命錢，整整三百萬，你憑什么不打招呼就劃走？”
林子豪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不就是三百萬嗎？岳母看中那輛保時捷很久了，今天女神節，我盡個孝心怎么了？”
“你那是癌癥，醫生都說了，手術成功率不到三成，何必浪費那個錢？”
我怒極反笑，“你拿我的命去全你的孝心，林子豪，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他嗤笑一聲，索性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行了，別在這倚老賣老，看看你這一身消毒水味，真晦氣。”
“岳母那是高貴優雅的貴婦，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我的眼淚瞬間干了。
我想起三十年前那個大雪天。
為了救先天性心臟病發作的他，我抱著他在雪地里走了五公里。
那次我落下了病根，甚至導致當時肚子里六個月大的胎兒險些沒保住。
為了給他湊天價手術費，我賣了祖宅，沒日沒夜地在酒桌上拼命。
后來有了親生兒子星野，公司也經營起來了。
我總覺得虧欠子豪，便把公司最好的資源都給了他。
甚至為了保住他的名聲，我逼著星野去替他頂罪坐牢。
“**。”我咬牙擠出兩個字。
“滾出去，從現在起，你不再是林家的大少爺。”
林子豪像聽到了什么笑話，猛地站起身。
“想要我滾？行啊，先把股份轉讓書簽了。”
他掏出手機，點開一段監控視頻。
畫面里，我最疼愛的孫女珠珠躺在重癥監護室外，哭得撕心裂肺。
“奶奶……救救珠珠……我好疼……”
我的心猛地揪緊，那是我的**子。
“珠珠怎么了？你對她做了什么？”
林子豪關掉視頻，一臉陰鷙。
病房門再次打開，五歲的珠珠跑了進來，沖向旁邊的儲物柜。
她動作熟練地拉開抽屜。
將里面幾萬塊一盒的進口靶向藥全部掃進編織袋。
“外婆說了，這些藥拿去黑市能賣好幾十萬，夠給她幾個名牌包了！”
我愣在床上，伸出插滿留置針的手，勉強擠出一絲笑。
“珠珠，過來奶奶這，今天女神節，有沒有給奶奶帶禮物？”
珠珠嫌惡地拍開我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外婆說了，快死的人不配要禮物，要了也是浪費”
“你趕緊死，死了錢就全是外婆的了，外婆要給我買大鉆石！”
我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當年為了讓兒媳順利產下她，我拖著病體在產房外跪了六個小時祈福。
為了照顧她，我甚至錯過了親生兒子的大學畢業典禮。
這五年，我拖著病軀通宵給她熬輔食，林子豪卻帶著他岳母全家在海外開派對。
我顫抖著想去拉她的衣角。
珠珠猛地抓起桌上的藥瓶，狠狠砸在地上。
林子豪在一旁笑得張狂。
“看見了嗎？連個小孩都嫌你晦氣，趙月茹，你活該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