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盲人第五年，我在藥店上夜班。

“兩盒超薄，巧克力味，最大碼。”

我聽著面前的男人說話，熟練地找到計生用品遞給他。

“只有草莓味的，付款碼在桌子上，你直接掃就行。”

對面的人許久沒有回答。

片刻后他嘲諷地笑了：“這么久不見，都不愿抬頭看看我？”

他漫不經心地一步一步靠近我。

“所以你跟了他，過的就是這種日子。”

“我不明白，你認個錯會死嗎？”

男人聲音沙啞，我忽然聽出來了，指尖猛地顫抖。

我都快死了，為什么還要遇見他？

看我低著頭沉默，他拿了計生用品在手中摩挲。

感受到他的目光，我整個人不由得顫抖。

呂頌今，我的前男友。

害得我變成盲人。

門外傳來女人的高跟鞋聲。

隨即一道嬌軟的聲音響起：“剛剛在車里這么著急，怎么買個套還磨磨唧唧的呀。”

“呦，這不是……洛醫生么？”

“幾年不見了，怎么在這么小的藥店里上夜班？”

“雖然你做了錯事，但是你現在這樣，也算是惡有惡報了。”

女人的聲音很甜，一如當年。

“草莓味的套嗎？

不行，我老公最討厭草莓味了，他聞到這味就想吐。”

“他嫌惡心。”

“我和他用的很頻繁，幾乎一天一盒，但是從來不用草莓味的。”

呂頌今低聲笑了。

“我老婆放的開，花樣也多，結婚四五年我也不膩。”

“她總能取悅我。”

和呂頌今在一起的時候，他不是個重欲的人，我們只有過一次。

用的就是草莓味。

我以為他真的是像他說的那樣，因為太珍惜我，不舍得碰我。

多諷刺，我搖搖頭。

我低頭輕聲開口：“你們認錯人了，我不姓洛。”

男人冷笑兩聲，繞過柜臺，抓住我的手用力按在墻上。

他溫熱的呼吸撲在我的臉上。

我吃痛，卻仍沒有抬頭看他一眼。

“好的很，洛溪，看來你一點也不后悔啊。”

“你拿走我的腎，差點害死雪茶，轉身就跟著上司茍合。”

“你到底有沒有心？”

他說的上司，是我的繼兄許廷玉。

我自嘲地笑，抬頭對向面前的男人。

他根本沒有資格和我說這些。

是他找人讓我失明。

從始至終不愿意聽我解釋。

他現在憑什么還要繼續折磨我。

一旁的陳雪茶看到我抬頭，忽然尖叫起來。

“洛醫生，你的眼睛怎么了？”

呂頌今的手猛地松開，我揉了揉手腕，沒理她。

他沒了動靜，頓在原地。

盲杖就在我手邊，因為我后退碰倒在了地上。

他語氣一沉，帶著一絲怒意。

“許廷玉就是這么照顧你的？”

我感覺到他的手顫抖地觸摸我的臉，呼吸聲愈加明顯。

他聽起來似乎有一些……心疼？

可一切都是他的錯，現在裝什么無辜。

我喘著氣，伸手打斷他。

手不小心碰到了他手腕上的佛珠。

我記得他這人從來不信佛。

只有一次，生病的陳雪茶為他求了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