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來覆去直到天蒙蒙亮也沒能睡著，小腹墜痛，額頭傷口發燙，渾身骨頭縫里都在疼。
我撐著去了衛生院。
取藥窗口排著隊，我靠著墻等，一抬眼，就看見了面前這間診室里秦曼麗踮著腳尖，正往沈言辭臉上圖什么東西，兩個人挨得極近。
沈言辭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笑，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親了上去。
我攥緊藥單，指甲嵌進掌心。
沈言辭先發現了我，猛地推開秦曼麗，臉色一變：“溫愿？你跟蹤我？”
秦曼麗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的解釋，“溫愿姐，你誤會了……我們只是同事關系，他眼睛不舒服我幫他上藥……”
我扯了扯嘴角：“同事關系？秦曼麗，你敢發誓嗎？若你們有見不得人的關系，就讓你們前途盡毀。”
秦曼麗臉一白，嘴唇哆嗦兩下，轉身捂著臉跑了。
沈言辭沉下臉，指著我一字一句壓低聲音：“溫愿，你瘋了？曼麗好心幫你解釋，你咒人家？你裝啞巴幾十年，現在開始撒潑了？”
“我跟曼麗的事都是我的錯，你沖我來，別針對她！你得罪她，只是讓我前途受阻，你也知道的我志不在此，我不能一輩子困在這破地方。”
他聲音壓得更低，像是生怕被人發現我和他的關系。
“你是專程來找我的吧？我不需要你照顧，你回去吧，別總來纏著我，叫別人看見了不好。”
我剛想開口，小腹卻突然劇烈墜痛，像有什么東西在撕扯。
眼前一黑，我伸手去扶墻，卻抓了個空，整個人往前栽。
沈言辭冷笑：“溫愿，你夠了。裝暈？想用苦肉計吸引我注意？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擇手段了？”
身體墜落的瞬間，一雙手穩穩接住了我。
“溫愿！溫愿！”
是趙醫生，兩年前我在村口河邊救起的那個男人，剛調來衛生院不到半年。
他見我捂著肚子蜷縮，蒼白的額頭還在滲血，轉頭沖沈言辭吼。
“沈言辭同志，你還是人嗎？自己老婆這樣了，你說風涼話？”
沈言辭皺眉：“你別被她騙了……”
“她懷孕了！胎像不穩，情緒不能過激！”
趙醫生聲音發抖，“你是她丈夫，不送她來也就算了，她暈倒你連扶都不扶，還這么說？你有沒有良心！”
沈言辭愣住，瞳孔驟縮：“懷……懷孕？”
趙醫生沒再看他，一把將我打橫抱起，大步走向搶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