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央，我帶清然騎馬，沒位置了，要不……你坐馬車回去？”

我看了看陸崢，他眼里有歉疚。

“好。”

我收回目光，如往常一般低下頭。

余光中看到陸崢親昵地為蘇清然披上衣袍。

蘇清然越過他，目光與我對視，盡是挑釁。

我咬緊牙關，利落轉身。

既然沒了我的位置，又何必自討苦吃。

四月初，陸崢練劍傷了手臂。

我連夜熬了藥，像從前那樣，用瓷瓶裝好。

第二日送去將軍府時，蘇清然也在。

她正端著藥碗，親手喂陸崢喝藥。

看見我，只是抬眼微微示意。

“之央妹妹來了。”

陸崢莫名有些尷尬，坐直了身子。

“阿央，你怎么來了？”

我遞過瓷瓶，“我給你熬了傷藥。”

蘇清然接過去，打開看了看，嗤笑一聲，輕聲道。

“妹妹有心了。只是陸將**才已經服了我帶來的特效藥，這藥……怕是不能混著吃。”

她將瓷瓶隨手放在一旁，動作輕柔，卻不容置疑。

我沒動，只是盯著陸崢。

蘇清然不知道，從前陸崢練武一受傷，用得就是我的偏方，見效最快。

可陸崢的眼神從瓷瓶，轉回蘇清然手中的藥碗，沉默片刻，開了口。

“清然說的是。阿央，你的心意我領了，這藥……先放著吧。”

我眼眸微怔，沒想到他會拒絕。

看著他頭頂漲到95的好感度，忽然覺得那數字很可笑。

“好。”

我垂眸，衣袖下的雙手緊攥。

“那你好好養傷。”

走出將軍府，春風拂面，還有些涼。

沒幾天，陸崢卻傷勢惡化。

消息傳來時，我正在繡帕子上的楓葉。

**破手指也沒感覺，只快步跑出門。

可趕到將軍府，卻被攔在院外。

“沈姑娘，少爺說了，不見客。”

小廝低著頭，不敢看我。

“為什么？”，我急切地問，“他的傷怎么樣了？”

小廝支支吾吾，身后院門開了。

蘇清然從里面走出來，眼角泛紅，像是哭過。

看見我，她愣了愣，勉強勾起唇角。

“之央妹妹來了？陸將軍剛服了藥睡下，怕是……不方便見你。”

“他的傷……？”

“不太好。”

她輕聲說，眼淚又落下來。

“都怪我……若是我仔細些，就不會……”

“與你無關。”

陸崢的聲音從屋里傳來，沙啞虛弱。

蘇清然回眸，我也循聲望去。

只見他靠在床頭，臉色蒼白，手臂上纏著的紗布更厚了。

看見我，他神色復雜。

“阿央，”他聲音輕輕，“你回去吧。”

“你的傷……”

“太醫看過了，無礙。”

他打斷我，語氣疲憊。

“清然照顧我幾日了，有她在這就夠了，你回去歇著吧。”

我看著他，忽然說不出話。

他頭頂好感漲到了98。

明明距離他來娶我就只剩下一步之遙，我卻覺得我和他，好像越走越遠。

臨走時，我聽見了蘇清然嬌弱的聲音。

“陸將軍，之央妹妹是不是生氣了？”

陸崢嘆了口氣，“阿央自幼性子倔，過幾日就好了。清然，辛苦你了。”

“不辛苦。”她聲音溫柔，握著陸崢的手。

“只要將軍早日康復，清然做什么都愿意。”

我一步步走出將軍府，第一次覺得......

走了十六年的路，原來竟這樣漫長。

五月中旬，嫡母喚我去正廳。

“**來提親了。”

她端著茶杯，聲音平靜如水。

“**是鹽商，家底豐厚，雖說是續弦，但正房的位置空著......你一個庶女嫁過去不吃虧。”

嫡母話音剛落，我如遭雷擊，瞪大眼睛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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