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皺眉道：“****不是家屬想轉給誰就是誰的，這顆心臟各項指標只對她適配。”

我的心臟疼得喘不上氣來，沒有時間再做過多解釋。

此時距離手術不到3分鐘，我剛想開口請醫生把我推進手術室，就被我媽打斷：

“他們可是親兄妹，就她能行，我兒子不行？”

說完她氣沖沖地拉著我哥就要走：“手術要家屬簽字，我們不簽，你要敢做我們就去告你！”

監護儀忽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我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為了這次手術，我已經反復被穿刺抽血、強效利尿脫水、禁食禁水了一整天，早已沒有任何力氣。

醫生臉色一變，語速也加快了不少：“患者心率失常了，請家屬慎重考慮。”

我忍著窒息帶來的疼痛，費勁全力拉住醫生的手：

“醫……生，我……自己簽。”

我得為我自己的命搏一條生路。

聞言，醫生同情地看了看我，抬眼示意護士長將手術同意書遞給我。

然而還沒等我碰到紙，我媽就箭步沖過來，一把奪過手術單，撕了個粉碎。

“衛小棠！你把心臟讓給你哥怎么了，你都撐這么久了，再撐撐又能怎樣？”

我**淚，輕聲說道：“媽媽，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她氣憤地將紙的碎片甩我臉上，冷冷道：

“撐不了就**！你的命有你哥哥重要嗎？你哥可是要為我們家傳宗接代的！”

我看了眼哥哥，**囁嚅了下，終是閉上了嘴。

哪知媽媽依舊咄咄逼人，

“衛小棠，你在我肚子里就和你哥哥搶營養，差點把你哥消化掉！”

“要不是我剖腹產，把你挖出來，你哥早就被你吃了！”

“現在還要和你哥搶心臟，你真是我們老衛家的吸血蟲！”

媽媽毫不留情地話語在我耳邊縈繞，我的心跳越來越急促。

終于，痛意蔓延四肢骸骨，我暈了過去。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我感受到媽媽扒拉了下我的眼皮：

“行了醫生，我女兒想安心睡一會兒，不用換什么心臟。”

再次醒來，我躺在重癥監護室，帶著氧氣面罩。

心臟，仍是我自己的，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刺痛。

我等了足足五年才等到的匹配心臟，就這樣錯過了。

媽媽和哥哥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

哥哥瞟了眼被醫療器械包圍的我，漫不經心道：

“媽，我們還守在她干嘛啊，反正醫生不是說了暫時死不了嘛。”

“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媽媽將嘴里的瓜子殼隨口吐在地上，一臉嗔怪道，

“**一個月工資三萬呢，她活著，就月月上交，我們一輩子都不用愁。”

哥哥大驚失色：“啊，媽，那我們不得把心臟給她，萬一她真死了我們沒錢怎么辦？”

媽媽豎起食指，輕點了一下哥哥的額頭，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怕什么，我已經用她上交的工資給她買了份巨額意外險保單，她死了我們照樣拿錢。”

哥哥一臉驚喜：“媽，你怎么這么聰明，我怎么沒想到，她活著就是分期付款，她死了就是全款立結，我們怎么都不會吃虧！”

我的指尖發麻，不受控制地抖動。

原來，我在他們心中，就是個可死可活的取款機。

媽媽也對自己智商十分著迷，她自信地撩了撩剛做的頭發。

“我就守在這，省了她一醒來就鬧著要簽字做手術。”

隨后媽看了眼手機的日期，忽然想起什么：“你下午是不是還要和隔壁老王女兒相親呢？”

哥哥經過提醒也記起來，氣急敗壞道：

“對啊！我都忘了，都怪衛小棠，耽誤我相親，也不看看是她的命重要還是我相親重要。”

媽媽急忙站起來：“當然是你相親重要，快趕緊去，有我在這，**造不出什么幺蛾子。”

哥哥點了點頭，剛準備走，無意間瞥了眼我干裂的唇，忽然陰森地笑起來：

“媽，要我說，你也別守在這了，我有一個讓她簽不了字的好方法。”

媽媽眉毛一挑：“什么好方法？”

哥哥居高臨下地看向我被留置針穿刺的手。

那雙手瘦骨嶙峋，**密布。

他卻緩緩勾起唇角，像發現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媽，你還記得我小時候用502膠把她嘴封起來好幾天嗎，我們可以把她手也封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