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小說《旁人不解的婚姻,藏著最深的偏愛崔昭》,講述主角王衍崔昭的甜蜜故事,作者“喜歡豆瓣蘭的耿平”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我曾以為自己這輩子只會是家族命運里的一枚棋子。家族突逢變故,我不得不披上嫁衣,嫁給了那個本該做我姐夫的男人。旁人都說他清冷矜貴,是旁人眼中的良人,可只有我知道,他看向我的眼神里,藏著我讀不懂的深沉與熾熱。新婚之夜,他抵著我的耳畔,一字一句宣告,今夜起,我便是他的妻。我滿心抗拒,卻又身不由己。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他的強勢與溫柔交織,一點點瓦解了我的防備。我曾以為這場婚姻只是一場交易,可不知從何時起,那個只想要安穩度日的我,竟在他的步步緊逼與深情里,動了不該動的心。
精彩內容
十四歲那年的秋天,崔昭第一次進王府。
不是因為姐姐的邀請,是因為祖母病了。
祖母這一病來勢洶洶,建康城里有名的大夫都請遍了,都說年紀大了,只能養著。母親急得嘴上起了泡,最后不知從哪聽來的偏方,說要一味藥引子,叫“百年何首烏”。
這東西崔家沒有,但王氏有。
母親求到王家,王衍當天就讓人送來了。不光送了藥,還讓人傳話說,王府里有位老太醫,擅長調理老人身子,可以請過來給祖母看看。
母親千恩萬謝。第二天,老太醫就上了門。
診完脈,開了方,老太醫說:“老夫人這病,三分靠藥,七分靠養。往后每月我來看一次,調調方子。”
母親愣了:“這……如何使得?”
老太醫笑:“老朽如今在王府養老,閑著也是閑著。家主吩咐的事,老朽不敢怠慢。”
母親看向崔昭。
崔昭知道母親的意思——該去王府道謝。
“我去吧。”她說。
母親猶豫:“你一個人?”
“叫崔晗陪我。”她說,“正好她也想出去逛逛。”
母親想了想,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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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崔昭和崔晗一起去了王府。
馬車停在王府門口時,崔昭抬頭看了一眼。那朱紅的大門比她想象中更高,門口的石獅子比她想象中更威嚴。
“這就是王府啊……”崔晗壓低聲音,“真氣派。”
崔昭沒說話,跟著前來迎接的婆子往里走。
穿過垂花門,繞過影壁,走過長長的回廊。一路上遇見不少仆從,都低著頭,腳步輕輕,連說話聲都聽不見。
崔晗扯扯她的袖子:“好嚇人。”
崔昭點點頭。
她想起姐姐歸寧時眼下的青痕,想起姐姐那句“他很好”,忽然有點明**姐為什么瘦了。這樣的地方,住著能不累嗎?
“兩位姑娘稍候。”婆子引她們進了一間花廳,“大娘子馬上就來。”
崔昭坐下,打量著四周。花廳不大,陳設簡單,墻上掛著一幅山水,案上擺著一瓶素凈的菊花。沒什么貴重東西,卻處處透著雅致。
“這花廳倒是舒服。”崔晗說。
話音剛落,就聽見腳步聲。
崔昭站起來,往門口看去——進來的是姐姐。
可姐姐的樣子,讓她愣住了。
崔媛穿著一身素色褙子,頭發挽成簡單的髻,臉上沒什么脂粉。她瘦了很多,眼下有青痕,嘴角卻帶著笑。
“阿昭,晗丫頭。”崔媛走過來,拉住崔昭的手,“怎么忽然來了?”
崔昭看著姐姐,心里堵得慌。
姐姐出嫁時才十八歲,如今不過一年多,卻像老了三四歲。
“祖母病了,用了王府的藥,母親讓我來道謝。”她說。
崔媛的笑容頓了頓:“祖母病了?嚴重嗎?”
“已經好多了。老太醫去看過,說養著就行。”
崔媛松了口氣:“那就好。”
“姐姐,”崔昭看著她,“你……還好嗎?”
崔媛愣了一下,隨即笑:“好啊,怎么不好。你看看這王府,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下人也恭敬,有什么不好?”
崔昭想說,那你怎么瘦成這樣?
可話沒出口,就聽見外面傳來通報聲:“郎君來了。”
崔昭下意識站起來。
門簾掀開,王衍走了進來。
他今日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腰間系著玉帶,比歸寧那日看起來更……更什么,崔昭說不出來。只覺得他一進來,花廳里的空氣都變了,讓人不自覺地想屏住呼吸。
“崔家姑娘來了。”他看過來,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又移開,“老夫人可好些了?”
崔昭低頭行禮:“好多了,多謝**記掛。”
“應該的。”
他走到主位坐下,丫鬟立刻奉茶。他接過茶,沒喝,只是握在手里。
崔昭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坐吧。”他說。
崔昭和崔晗坐下。
花廳里安靜了片刻。
“來道謝的?”他問。
“是。”
他點點頭:“老太醫那邊,我會吩咐,每月去崔府一趟。”
崔昭抬頭看他,他也在看她。四目相對,他的目光很深,深到她看不懂。
“多謝**。”她低下頭。
“不必。”他頓了頓,“往后有什么需要,盡管派人來說。”
崔昭應了。
又坐了片刻,她站起來告辭。
崔媛送她們出去。
走到垂花門時,崔媛忽然拉住她的手:“阿昭,記住姐姐的話——往后沒什么要緊事,少來王府。”
崔昭看著姐姐。
“姐姐,到底怎么了?”
崔媛搖頭:“沒什么。你就當姐姐求你。”
崔昭沉默片刻,點點頭:“好。”
崔媛松了口氣,拍拍她的手:“去吧。”
馬車動了,崔昭掀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
王府的大門還開著,姐姐站在門口,身影瘦瘦的,像一株被風吹著的秋菊。
崔晗在旁邊小聲說:“你姐姐怎么瘦成這樣?王府不給她飯吃?”
崔昭沒說話。
她想起剛才王衍看自己的那個眼神,那眼神讓她心里發毛,又說不上哪里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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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后,她去給祖母請安。
祖母吃了藥,精神好多了,靠在床頭問她:“王府怎么樣?”
崔昭想了想:“大。”
祖母笑:“就這?”
崔昭沉默一會,忽然問:“祖母,**是個什么樣的人?”
祖母看她一眼:“怎么又問這個?”
“剛才在王府,他看我的眼神……”崔昭不知道怎么說,“怪怪的。”
祖母的笑容頓住了。
“他看你?”祖母問,“怎么看的?”
崔昭搖頭:“說不上來。就是……怪。”
祖母沉默了很久。
久到崔昭以為祖母睡著了,才聽見祖母開口:“阿昭,往后少去王府。”
崔昭愣了,怎么祖母也這么說?
“祖母?”
祖母看著她,眼里有心疼,有擔憂,還有她讀不懂的東西。
“你還小,”祖母說,“有些事,不知道也好。”
崔昭想問,可祖母已經閉上眼,擺擺手:“去吧,祖母累了。”
她只好退出來。
站在廊下,她看著院子里的老槐樹,心里亂糟糟的。
姐姐讓她少去王府,祖母也讓她少去王府。可**明明什么都沒做,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她想起那雙眼睛。很深,很沉,像一口井。
風從廊下穿過,吹起她的裙角。
十四歲的崔昭站在風里,隱隱覺得自己被什么東西罩住了。
那東西是什么,她說不清。
但她記住了那種感覺——像被什么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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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王府書房。
王衍坐在案前,手里握著筆,卻沒落下。
案上攤著一封信,是崔家送來的謝帖。字跡工整,像是認真練過的。落款處有兩個字——崔昭。
他用指腹摩挲著那兩個字,眼神很深。
門被敲響,管家進來稟事。說完正要退下,忽然聽見他開口:“崔家那邊,盯著點。”
管家愣了:“郎君的意思是?”
“沒什么。”他把信放下,聲音淡淡的,“往后崔家有什么事,第一時間告訴我。”
管家低頭應了。
退出去時,管家忍不住想:郎君這是怎么了?
崔家大娘子是他的正妻,他關心崔家,本是應該。可那語氣,那眼神……
管家不敢多想,快步走了。
書房里,王衍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一輪明月,照得院子一片銀白。
他看著那月亮,忽然想起今天在花廳里,她抬頭看自己的那個瞬間。
她十四歲了,比去年又長高了一些,眉眼也開了些,像一朵含苞的花。
他閉上眼,心里有個聲音在說:她是妻妹。是你妻子的妹妹。你不能。
可另一個聲音在說——她是你先看見的。
那年她十三歲,站在人群里偷看你,嘴角沾著點心屑,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時候你就該知道,你完了。
王衍睜開眼,看著窗外的月亮。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短到他自己都沒察覺。
然后他轉身,回到案前,繼續批那些永遠批不完的公文。
只是那封信,被他折好,收進了懷里。
深夜,王府書房。王衍一個人坐著,面前是父親的牌位。他說“父親,王家我撐住了,可我……也不知道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