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瀕危------------------------------------------。,被名為“信息洪流”的滔天巨浪反復拍打、撕扯。那些涌入的不是文字,不是圖像,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規則的碎片,結構的低語,文明源初的嗡鳴。它們橫沖直撞,試圖在他這具過于脆弱、閉塞了太久的心神容器中,找到錨定的坐標。,只有那卷名為“歸藏”的竹簡,光芒萬丈,如同定海神針,又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核心,瘋狂汲取、整理、歸檔著涌來的一切。每一點光芒的閃爍,都伴隨著權限進度的瘋狂跳動和心神的暴跌。.0012%……0.0015%…………50/105……“鐘隱!鐘隱!你看著我!能聽見嗎?”林薇焦急的臉龐在模糊的視野邊緣晃動,她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水幕,斷續而不真切。她似乎想伸手碰他,又不敢,急得眼圈發紅。,似乎嫌他們這邊動靜太大。,舌尖嘗到了鐵銹般的腥甜。他全部的意志,都用在對抗那幾乎要將意識沖散的混亂,以及維持最后一絲清明,去“看”那竹簡的提示。警告!心神持續低于安全閾值!30/105……25/105……解析進度:7%……載體信息過于殘缺,補全所需計算量超出預估……強制中斷將導致已解析信息部分丟失及載體損毀風險……啟用次級方案:消耗臨時心神構建‘封存印’,暫時封印未消化信息流……是/否?!當然是!
鐘隱幾乎是用靈魂在吶喊。
指令接收。構建‘封存印’……消耗心神10點。
當前心神:15/105(極度危險)
信息流封存中……封存完成。載體《河洛精蘊拾遺》深層信息已標記。
警告:宿主當前心神已接近‘枯竭’臨界點(10點)。心神枯竭將導致意識昏迷、認知損傷、靈樞永久性衰退。請立即停止一切消耗心神的行為,并尋求安全環境進行深度恢復。
竹簡的光芒終于開始緩緩收斂,那狂暴的信息洪流也如退潮般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壓縮、凝聚,最終化為一個極其微小、復雜到令人目眩的淡金色光點,烙印在竹簡虛影的某個角落,緩緩旋轉,如同被封入琥珀的遠古蟲豸。
腦海中的轟鳴和撕裂感逐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掏空一切的虛弱,仿佛靈魂被抽干了最后一滴水分。冷汗已經濕透了全身,粘膩冰冷。鐘隱靠在堅硬的椅背上,大口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太陽穴**般的刺痛。視野逐漸清晰,但看東西都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聽力也嗡嗡作響。
“鐘隱?你好點了嗎?”林薇的聲音終于清晰起來,帶著濃濃的擔憂和后怕,“你剛才……怎么回事?臉色白得嚇人,渾身發抖……是舊傷復發?還是低血糖?要不要去醫務室?”
她語無倫次,顯然被嚇壞了。她只是分享了一本家里無人能懂、被束之高閣的舊書,怎么對方就像突然犯了急病一樣?
鐘隱艱難地搖了搖頭,連說話的力氣都近乎沒有。他勉強抬起仿佛灌了鉛的手臂,指了指桌上那本《河洛精蘊拾遺》,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一個“合上”、“收好”的動作。
林薇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小心翼翼地將那本書拿回來,抱在懷里,仿佛那是什么危險的引爆物。“是這本書……有問題?”她聲音發顫。
鐘隱又搖了搖頭,這次幅度更小。不是書的問題,是書里的東西,和他腦海里的“歸藏”,發生了某種恐怖的共鳴和連鎖反應。這本書……絕不簡單。它里面藏著的東西,遠不是表面那些晦澀的“猜想”能比擬的。
他需要時間,需要安全的地方,需要恢復那瀕臨枯竭的心神。
“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你這叫沒事?”林薇急了,“你必須去醫務室!我扶你去!”
“不。”鐘隱的語氣驟然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冷硬,盡管虛弱,卻讓林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現在這個樣子,絕不能去人多眼雜的醫務室,天知道那里有沒有更精密的檢測儀器,會不會看出他此刻異常的靈樞狀態和瀕臨枯竭的心神。他承受不起任何額外的風險。
“我……自己回去。”他雙手撐著桌子,用盡全身力氣,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眼前一陣發黑,差點又栽倒。林薇下意識想去扶,被他一個眼神制止。
那眼神,虛弱,卻冰冷,帶著一種近乎野獸護食般的警惕。
林薇的心沉了一下,收回了手。她看著鐘隱慘白如紙的臉,額前被冷汗浸透的黑發,以及那微微顫抖、卻挺得筆直的脊背,心中五味雜陳。恐懼,疑惑,擔憂,還有一絲被拒絕的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動。
這個人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那本爺爺隨手丟給她的舊書,又究竟是什么?
鐘隱沒再看她,也沒去管桌上那本《易經淺釋》,他扶著書架,一步一挪,用龜速向圖書館外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拖著一座山。視野邊緣,那竹簡虛影頑固地存在著,上面刺目的紅色警示字樣閃爍不停:心神:15/105(極度危險)。
必須盡快離開這里,回家。
走廊,樓梯,校園小徑……平時短短的路程,此刻漫長得如同跋涉。午后的陽光曬在身上,竟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只有冰冷的虛汗不斷滲出。偶爾有學生路過,投來詫異或漠然的目光,鐘隱一概無視,只是低著頭,將所有力氣用在移動腳步上。
腦海里,那被封存的淡金光點靜靜懸浮,不再有信息涌出,卻散發著一種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存在感。竹簡的權限解封進度,停留在了0.0018%。一次接觸,幾乎將他心神吸干的接觸,才提升了微不足道的一點點。而代價,是他現在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狀態。
“歸藏”……你究竟是什么?又需要多少“養分”,才能徹底醒來?
終于,挪到了校門口。看門的老大爺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大概覺得他臉色太難看了,嘟囔了一句:“現在的學生,一個個都不把身體當回事……”倒也沒攔他。
走出校門,混入街上的人流,鐘隱才稍微松了口氣,但心神依舊緊繃。他不敢走大路,專挑那些偏僻、人少的小巷。背上的傷口因為冷汗的浸漬和劇烈的虛弱感,又開始隱隱作痛,但他已經顧不上了。
就在他拐進一條堆滿雜物、連接著老舊社區和后街市場的狹窄巷道時,前方,三個流里流氣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不是學生。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廉價的皮夾克,頭發染得五顏六色,嘴里叼著煙,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著鐘隱。他們身上也有微弱的能量光暈,駁雜而不穩,大概是混跡在社會底層、靈樞開發程度極低的“半覺醒者”或“失敗者”,靠欺負更弱小的人或干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混日子。
鐘隱心里一沉,腳步停住。他現在這個狀態,連一個普通人都未必打得過,更何況是三個明顯不懷好意的混混。
“喲,小兄弟,臉色不太好啊?生病了?”中間那個黃毛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往前走了兩步,“哥幾個手頭緊,借點錢花花?看你這校服,山浮中學的?好學校啊,肯定有錢。”
旁邊一個紅毛嬉皮笑臉地附和:“就是,學生仔,把錢和值錢的東西拿出來,哥哥們保證不動你。不然……”他捏了捏拳頭,骨節咔吧響,身上那駁雜的土**光暈亮了一下,顯示他大概有點粗淺的、偏向力量強化的靈樞能力。
鐘隱沒說話,只是慢慢向后退了半步,背靠在了冰冷的磚墻上。冰冷的觸感讓他昏沉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一絲。他飛快地掃視著周圍環境——死胡同,兩邊是高墻,后面是來路,但那邊也可能有人堵截。跑不掉。
他嘗試集中所剩無幾的注意力,看向那三個混混。視野中,他們身上果然也浮現出一些微弱閃爍的“點”,標示著他們能量流轉不暢、姿勢不穩的破綻。尤其是那個紅毛,胸口和膝蓋處的“點”格外亮。
若是平時,哪怕他體魄只有E-,憑借“歸藏”賦予的這種洞察力,或許能周旋一二,甚至找到機會脫身。
但現在,他連站著都勉強,心神更是只剩下危險的15點。任何輕微的對抗、劇烈的情緒波動,甚至只是集中精神使用“基礎檢索”,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導致心神徹底枯竭。
怎么辦?
冷汗,再次順著額角滑落。不是嚇的,是虛的。
“嘖,還是個啞巴?”黃毛失去了耐心,眼神一狠,“敬酒不吃吃罰酒!老三,搜他身!”
那個一直沒說話、眼神陰鷙的綠毛應了一聲,大步上前,伸手就朝鐘隱的衣兜抓來,手上帶著一股腥風,顯然也沒少打架。
鐘隱瞳孔微縮。躲不開,擋不住。
就在那只臟手即將碰到他衣襟的瞬間——
嗡!
他腦海深處,那卷剛剛沉寂下去的竹簡,毫無征兆地,再次自主亮起!但這一次,光芒不是向外綻放,而是向內收斂,凝聚在竹簡表面某個極其復雜、形似龜甲裂紋的古老紋路上。
檢測到宿主遭遇低強度生命威脅。
宿主當前狀態不符合最低防御/規避需求。
根據初始協議,啟動緊急避險預案。
檢索可用方案……檢索到未消化封存信息(河洛精蘊殘片)表層波動,內含基礎‘震懾’、‘混亂’符文結構(極度殘缺)。
是否消耗5點心神,引導并放大該殘片波動,對前方三個低靈慧單位進行無差別、低強度精神沖擊?
成功率估算:73%(基于目標靈樞強度及抗性)。
是/否?
心神5點!他現在只有15點!用了就只剩下10點,正好踩在“枯竭”的臨界線上!后果不堪設想!
但不用……眼前這一關就過不去。被搜身是小事,這些人一旦發現他身無分文,惱羞成怒之下會做什么,根本無法預料。以他現在的狀態,可能真的會***在巷子里。
沒有時間猶豫。
綠毛的手已經抓住了他的校服領口。
鐘隱閉上眼睛,在意識深處,對著那個是的選項,用盡最后一點決絕的力氣,狠狠“按”了下去!
指令接收。心神-5。
當前心神:10/105(枯竭臨界!)
引導開始……
“咦?”抓著鐘隱領口的綠毛忽然感覺指尖一麻,一股極其微弱、卻讓他本能感到心悸的寒意,順著手指竄了上來。他下意識地想松手。
已經晚了。
鐘隱猛地睜開了眼睛。
不是他自己的意志。仿佛是“歸藏”借助他的身體,作為介質,釋放了某種東西。
他的瞳孔深處,一點極其暗淡、卻仿佛蘊**無盡古老與威嚴的金色微光,一閃而逝。
沒有聲音,沒有光影特效。
但以鐘隱為中心,一股無形無質、卻仿佛能直透靈魂的微弱“波動”,如同投入靜水的石子漾開的漣漪,瞬間擴散開來,掃過了近在咫尺的三個混混。
沖在最前面的綠毛首當其沖。他臉上的獰笑驟然凝固,眼神瞬間渙散,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度恐怖或不可理解的東西,抓著鐘隱領口的手像觸電般彈開,整個人踉蹌著向后倒退兩步,一**坐倒在地,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
正要上前的黃毛和紅毛腳步同時一頓。他們沒受到直接沖擊,但那擴散開的余波掃過時,也讓他們心臟猛地一縮,一股沒來由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和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就像深夜獨行時,突然感覺被黑暗中某種不可名狀的東西盯上了一樣。
他們的靈樞本就駁雜低微,心神強度甚至不如普通的高中生,對這種直接作用于精神層面的、帶著古老威嚴氣息的沖擊,幾乎毫無抵抗之力。
“什、什么東西?”黃毛聲音發顫,色厲內荏地喝道,但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紅毛更是不堪,臉色發白,額角見汗,眼神驚疑不定地在坐倒在地、狀若癡呆的綠毛和靠在墻上、臉色慘白卻眼神冰冷的鐘隱之間來回掃視。
巷子里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只有遠處市場隱約傳來的嘈雜,襯得這里更加死寂。
鐘隱靠在墻上,微微喘息著。剛才那一下,仿佛抽空了他肺里最后一點空氣。心神跌落到10點的瞬間,一種極致的空虛和鈍痛從靈魂深處傳來,視野開始出現雪花般的噪點,耳朵里的嗡鳴加劇,連思考都變得極其緩慢、艱難。
他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極限。再多一秒鐘,可能就會直接昏死過去。
但他不能倒。至少,不能倒在這里。
他用盡最后的力氣,支撐著身體,慢慢站直。然后,抬起眼,看向那驚疑不定的黃毛和紅毛。
他的眼神,因為心神的枯竭而更加空洞,甚至有些渙散。但在這空洞之下,是強行凝聚的、最后一點冰冷的意志,以及……一絲若有若無、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源自那“封存信息”的古老余韻。
這眼神,落在兩個本就心驚膽戰的混混眼里,簡直如同惡鬼。
“滾。”
鐘隱開口,聲音嘶啞、微弱,卻像一把生銹的銼刀,刮在兩人的耳膜上。
黃毛和紅毛渾身一激靈,最后那點強撐的兇悍瞬間崩塌。他們甚至不敢再去管癱坐在地的綠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恐懼。
“走!快走!”黃毛低吼一聲,轉身就跑。
紅毛更是連滾爬爬,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轉眼間,兩個混混就消失在巷子口,只留下癱坐在地、還沒完全回過神來的綠毛,以及靠在墻上、仿佛隨時會碎裂的鐘隱。
綠毛看著同伴逃走的背影,又看看一步步向他慢慢走來的鐘隱(盡管鐘隱只是勉強移動),終于崩潰了,發出一聲怪叫,連滾爬爬地也向巷子外逃去,甚至因為腿軟還摔了一跤,爬起來頭也不回地消失了。
巷子里,終于只剩下鐘隱一人。
確認威脅**的瞬間,那強行支撐的意志如同繃斷的弦。鐘隱眼前徹底一黑,順著墻壁軟軟滑倒在地。
在意識沉入無盡黑暗的前一秒,他最后“看”了一眼腦海中的竹簡。
心神:9/105(枯竭狀態!)
警告!宿主意識即將喪失!啟動深度休眠協議……最低限度維持生命體征……自然恢復模式開啟……預計完全蘇醒時間:未知……
黑暗,溫柔又冰冷地,擁抱了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
意識像是沉在冰冷的海底,偶爾被暗流卷動,浮起一些破碎的光影和聲音的碎片。
父母的低聲交談,帶著擔憂和某種決絕……“小隱的靈樞……太特殊了……‘歸藏’的波動……不能讓人發現……”
冰冷儀器滴滴的聲響……“檢測結果:F級蒙塵……建議放棄……”
無盡的嘲笑和拳腳……“廢物!垃圾!”
古老竹簡的微光……“歸藏……重啟……”
林薇驚恐的臉……“鐘隱!你怎么了?”
混混們獰笑的面孔……“借點錢花花……”
還有最后,那冰冷威嚴的余韻,和自己嘶啞的“滾”……
各種畫面和聲音交織、破碎、重組,如同混亂的噩夢。
終于,一絲微弱的、來自外界的涼意,落在了額頭上。
鐘隱的眼睫,顫動了一下。
然后,緩緩睜開。
視野模糊,聚焦緩慢。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角落里有一小塊滲水留下的淡**污漬。身下是硬板床粗糙的觸感。鼻尖縈繞著家中灰塵和舊木頭特有的、帶著一絲清冷霉味的空氣。
他……在家?自己的房間里?
意識像生銹的齒輪,艱難地開始轉動。他試圖回想發生了什么。圖書館……林薇的書……信息洪流……心神瀕危……小巷……混混……“歸藏”的緊急應對……然后,黑暗。
他回來了?怎么回來的?自己爬回來的?不可能,當時的狀態,絕對做不到。
難道是……
鐘隱心中一動,勉強轉過頭。
然后,他看到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單手支著額頭,似乎正在打盹的——林薇。
她換了身便服,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色牛仔褲,馬尾有些松散,幾縷發絲垂在頰邊。窗外的天光已經昏暗,像是傍晚,又像是清晨。柔和的微光勾勒出她側臉柔和的線條,也照出了她眼下的淡淡青黑,似乎一直沒休息好。
她怎么會在這里?還守在自己床邊?
似乎是感覺到了動靜,林薇猛地驚醒,抬起頭。當她對上鐘隱睜開的、依舊有些失焦的眼睛時,臉上瞬間露出如釋重負的驚喜。
“你醒了!”她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湊到床邊,仔細看著他的臉色,“感覺怎么樣?還有哪里不舒服?頭暈嗎?想不想吐?”
一連串的問題,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
鐘隱張了張嘴,喉嚨干得像是要冒煙,發不出聲音。
林薇立刻明白了,轉身從旁邊簡陋的書桌上拿起一個保溫杯,倒出半杯溫水,小心地遞到他唇邊:“慢點喝,溫度剛好。”
溫水浸潤了干涸的喉嚨,帶來一絲生機。鐘隱就著林薇的手,小口喝了幾口,才覺得緩過來一點。
“你……”他聲音依舊嘶啞,“怎么……在這里?”
林薇將杯子放回桌上,重新坐下,看著他,眼神復雜。“我跟著你出來的。”她坦白道,“你在圖書館那個樣子,我怎么可能放心讓你一個人走?我遠遠跟著,看到你……好像很不舒服,走得特別慢,后來拐進了那條巷子。等我趕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那三個混混連滾爬爬地跑出來,你……倒在墻邊,昏迷不醒。”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情景,眼中仍有余悸。“我把你扶起來,發現你還有呼吸,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不敢送你去醫院……你好像很抵觸。就……就叫了輛無人出租,按照你學生證上的地址,把你送回來了。”
她說的輕描淡寫,但鐘隱能想象當時的場景。一個女生,扶著一個昏迷的男生,面對可能存在的危險(雖然混混跑了),還要想辦法把他送回家……絕不是件容易的事。
“謝謝。”鐘隱低聲道,這是他第一次對林薇說這兩個字。
林薇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他依舊蒼白的臉上,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鐘隱,你到底……怎么回事?那本書,還有在巷子里……我雖然離得遠,但好像……感覺到一點很奇怪的……波動。那三個混混,像是被嚇跑的。你……”
她不知道該用什么詞來形容。那不是靈樞技能該有的能量波動,更微弱,更……古老?空洞?還帶著一種讓她靈魂深處都微微顫栗的威嚴感。
鐘隱沉默。他無法解釋。關于“歸藏”,關于心神枯竭,關于那源自《河洛精蘊拾遺》的殘破符文沖擊……這些都不能說。
“我……體質特殊。”他最終只能給出一個模糊的、近乎敷衍的解釋,“有時候,會有些……異常反應。那本書,可能……觸發了什么。巷子里,是湊巧。”他說得很艱難,也很無力。
林薇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和蒼白的臉,知道他沒說實話,至少沒說全。但她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秘密,尤其是涉及靈樞和體質。鐘隱顯然有難言之隱。
“那本書……我會還給你爺爺。它……很危險,至少對我來說。”鐘隱補充道,語氣認真。
林薇點點頭:“嗯,我會跟爺爺說的。不過……”她猶豫了一下,“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不用去看醫生嗎?你昏迷了差不多……二十個小時。”
二十個小時?鐘隱心中一凜。他立刻集中精神,感受腦海。
那卷竹簡虛影,依舊靜靜懸浮。狀態已經更新:
宿主:鐘隱
體魄:E-(輕微損傷-基本愈合)
心神:22/105(深度枯竭后自然恢復中,恢復速度:0.5/小時)
陣圖權限:最低(解封 0.0018%)
功能:基礎檢索(暫不可用,心神低于30);封存信息(河洛精蘊殘片)-狀態:穩定
警告:心神仍處于危險低位,請避免任何消耗行為,保持靜養。
心神恢復到了22點,但距離安全的30點還有距離,而且恢復速度極其緩慢。基礎檢索功能暫時被鎖定了。體魄的傷倒是快好了。
二十個小時,只恢復了13點心神。按照這個速度,要恢復到安全線,至少還要十六個小時。而要完全回滿,需要將近七天。
這就是心神枯竭的代價嗎?
“我沒事了。”鐘隱對林薇說,掙扎著想坐起來,卻感到一陣強烈的虛弱和頭暈,又倒了回去。
“你別動!”林薇連忙按住他,“你臉色還這么差!我……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你家里……好像沒什么東西。”她剛才已經簡單看過這個狹小、簡陋卻異常干凈的家,冰箱幾乎是空的。
“不用……”鐘隱想拒絕。
“你別說話了,好好躺著。”林薇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轉身走向那個小小的開放式廚房,“我煮點粥,很快。我爺爺是老中醫,我小時候也照顧過病人,知道該怎么做。”
看著她略顯生疏卻認真地翻找米桶、清洗鍋具的背影,鐘隱到了嘴邊的拒絕,終究沒能說出口。一種極其陌生的、微弱的暖意,混雜在冰冷的虛弱和警惕之中,悄然滋生。
窗外,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光透過沒有拉嚴的窗簾縫隙,在昏暗的小屋里投下搖曳的光斑。
小小的房間里,只有電飯煲煮粥的輕微咕嘟聲,和女孩偶爾移動的細微聲響。
鐘隱躺在硬板床上,望著天花板上那塊污漬,感受著緩慢恢復的心神,和腦海中那卷沉默的竹簡。
一場突如其來的危機,似乎暫時過去了。但因此暴露的隱患,卷入的林薇,以及“歸藏”展現出的、超出他理解和掌控的“主動”與“危險”……都像陰影,籠罩在剛剛露出一絲微光的未來之上。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學校,因為他昨日的“驚人之語”和今日的莫名曠課,某些漣漪,正在逐漸擴散。
周嶼看著鐘隱空了一整天的座位,聽著陳鋒壓低聲音匯報“那廢物好像真病了,沒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眼神深邃。
圖書館里,那位***在整理歸還書籍時,拿起了那本被鐘遺忘在桌上的《易經淺釋》,隨意翻動間,忽然“咦”了一聲。在某一頁的空白處,他看到了一行極其微小、用指甲或硬物無意識劃下的、凌亂而重復的痕跡,仔細辨認,似乎是兩個古字:
歸藏。
***皺了皺眉,將書合上,搖了搖頭,將其歸類放回書架。只當是某個學生的無聊涂鴉。
然而,在某些不為人知的、更高層面的信息監控網絡中,一個極其微弱的、異常的、帶有“古文明特征”且無法被現有靈樞體系歸類的精神波動信號,在昨天下午的某個短暫瞬間,于城市東區老舊圖書館及周邊被捕捉到,雖然信號強度低到可以忽略不計,且一閃即逝,但依舊觸發了底層協議的自動標記,被歸檔于“不明異常-低優先級-待觀察”序列。
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漣漪雖微,卻已蕩開。
小說簡介
書名:《你們內卷哥無敵》本書主角有鐘隱王錚,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何處可陶”之手,本書精彩章節::蒙塵之珠------------------------------------------,從來不只是榜單。,流淌著淡金色的數據流,那是“靈樞系統”外顯的認知光輝。榜首的位置,周嶼的名字熠熠生輝,頭像旁一枚湛藍的徽記虛影緩緩旋轉——洞玄(C級下品)。,洞玄下品。“卓越”領域的天才,是山浮中學未來沖擊頂級學府的種子,是行走在校園里自帶光環的人物。他周身那層常人看不見的、代表著思維活躍度的“認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