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瑤的笑容也掛不住了。

“妹妹，這么久了。

你怎么還揪著從前那點小事不放？”

“小事？”

我笑了一聲，從袖子里掏出一封信。

信封上面是嫡母柳氏的筆跡。

“姐姐認得這個嗎？”

沈清瑤盯著那封信，臉上一點血色都沒了。

“這……這是……這是嫡母寫給那位‘看錯了’的太醫的信。”

沈清瑤腿一軟，直接坐地上了。

蕭景淵猛地站起來，臉都青了。

“沈清辭！

你——”這時候，亭子外面傳來太監的聲音。

“皇上駕到——”皇帝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在蕭景淵和沈清瑤身上掃了一圈，然后落在我身上。

“婉嬪，你這里倒是熱鬧。”

他走到我身邊坐下，很自然地握住我的手。

“起來吧。”

沈清瑤和蕭景淵站起來，額角都出了一層汗。

“定北侯世子。

朕聽說你最近在吏部活動，想調回來？”

蕭景淵的膝蓋一彎，差點又跪下去。

“陛下，臣……臣只是……只是什么？”

皇帝的語氣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朕記得，半年前你因為私鹽案被削了職權，調到外地。

是朕親自批的。

現在你四處托人想調回來，怎么，嫌朕的安排不夠好？”

蕭景淵的汗珠子滾了下來。

“臣不敢！”

皇帝端起我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沈清瑤忽然上前一步，跪了下去。

“陛下，世子他只是一心想為**效力，求陛下明鑒！”

她的聲音柔得像水，雙眼含淚，任誰見了都忍不住心軟。

皇帝看了她一眼。

“朕聽說，你成婚之前，曾經投過井？”

沈清瑤的臉色刷地白了。

“陛下……臣婦……臣婦沒有……沒有？”

皇帝笑了一聲，笑意沒到眼睛里。

“沈家的下人已經招了。

你嫡母的心腹王嬤嬤，供認不諱。

圣旨到沈家那天，你投井尋死，被救上來之后哭著求柳氏想辦法。

柳氏和你父親商議之后，決定讓庶女沈清辭替你入宮。”

沈清瑤跪在地上，渾身開始發抖。

“還有你。”

皇帝看向蕭景淵，“伙同沈家一起欺君，還知情不報，該當何罪？”

蕭景淵的腿一軟，跪了下去。

“陛下，臣……臣……”涼亭里靜得只剩下風吹樹葉的聲音。

沈清瑤忽然抬起頭，眼淚滾了下來。

“陛下！

臣婦冤枉！

那些事都是母親和蕭家做的，臣婦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皇帝低頭看著她。

“圣旨是朕下的。

你不想入宮，可以。

但你讓庶女替你入宮，沈清瑤，你當朕的皇宮是什么地方？”

沈清瑤癱在地上。

蕭景淵跪在她旁邊，面如死灰。

皇帝站起來。

“定北侯世子蕭景淵，削去世子爵位，流放嶺南，永不許回京。

其妻沈氏，一同發配。”

沈清瑤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尖叫。

“陛下！

陛下開恩！

臣婦是冤枉的！”

她的目光忽然轉向我，抓住我的裙角哭著求我。

”妹妹！

你替姐姐求求情！

姐姐真的知道錯了！

我的孩子才幾個月大，不能跟著我去嶺南那種地方啊！

你不能看著孩子跟我一起去送死啊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