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安全公司的日常------------------------------------------，補天大廈二十七樓的開放式辦公區已經坐滿了人。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夾雜著偶爾的低語交談，空氣中彌漫著咖啡的香氣——這是網絡安全公司尋常的一天，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只有偶爾跳出水面的魚，才會讓你想起水下可能暗流洶涌。，他靠在椅背上，轉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咔的輕響。一早上發生的那些事像石頭一樣壓在他心里，讓他有點心神不寧，但表面上他還是和平時一樣，該干活干活，該說笑說笑。這是他從小養成的習慣，就算天塌下來，臉上也不能露怯。"逍遙，幫我看看這個規則是不是這么寫的？我怎么匹配不到流量啊？"，是剛入職半年的新人李偉，戴著黑框眼鏡，臉上還帶著學生氣。他去年從計算機專業研究生畢業，考了一堆證書，技術不錯就是沒經驗，遇到問題總喜歡找任逍遙請教。"我看看，"任逍遙直起身，湊過去看李偉的屏幕。規則是寫一條入侵檢測的匹配規則，匹配SQL注入的特征碼。任逍遙掃了一眼，笑著指了指屏幕，"你這里錯了，正則表達式寫錯了，那個括號應該是捕獲分組，你寫成非捕獲了，而且這個特殊字符沒轉義，當然匹配不到。"，改了兩行，然后刷新一下測試頁面，一下子就匹配出來了。"哦！原來如此！"李偉一拍腦袋，"我就說哪里不對呢，謝謝你啊逍遙，你真是太厲害了，我琢磨半天都沒看出來。""小事，"任逍遙笑了笑，帶點俏皮，"正則表達式就是這樣，一點點錯就全錯了，慢慢來，做多了就有經驗了。""話說回來，"李偉壓低聲音，湊過來小聲問道，"我聽說上午王經理來過你這兒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大項目要交給你了？你小子可以啊，剛畢業一年就這么受重視，以后發達了可別忘了帶我混。"，面上不動聲色："哪有什么大項目，就是一個普通的異常流量，王經理說他來處理，讓我刪掉就完了。""哦？異常流量？"李偉推了推眼鏡，"哪個區域的啊？最近我這邊也老是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掃描，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摸我們的防火墻。""女媧核心內網段的，"任逍遙隨口說道，話一出口他就有點后悔，不過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了。："女媧核心內網？還能有異常流量？這不太可能吧？女媧核心的防護那可是頂級中的頂級，別說黑客了，就是一只蚊子都飛不進去啊。""誰知道呢，"任逍遙攤了攤手，"可能就是誤報吧，王經理都說了讓刪掉，我就刪掉了，具體我也不清楚。"，李偉雖然好奇，但也不好多問，只好點點頭轉回去繼續干活了。任逍遙靠回椅子上，心里微微嘆了口氣。
看來這件事真的不能隨便說，說了只會惹麻煩。他剛才也是不小心說漏了嘴，以后得更加小心才行。
"喲，聊什么呢這么熱鬧？"一個渾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部門的老員工周軍端著咖啡杯走了過來。這老哥五十多了，是公司的元老，從女媧項目一開始就在這里，資格比王經理還老，就是不喜歡**，一直當個普通安全專家，每天喝喝茶看看報，日子過得瀟灑。
"周哥，"任逍遙打招呼，"沒聊什么，小李遇到點技術問題，我幫他看看。"
"哈哈，年輕人就是好學，"周軍笑了笑，喝了一口咖啡，"我說逍遙啊，昨天陳老頭給你打電話了沒有？"
任逍遙心里一動："陳師傅？沒有啊，他退休之后就沒聯系過我了，怎么了周哥？"
"哦？沒聯系？"周軍挑了挑眉毛，"那沒事，就是昨天我刷朋友圈，看到他發了個回上海的定位，說回市區辦點事，我還以為他會聯系你呢。畢竟他當初可是點名要帶你這個徒弟，對你比親兒子還親。"
陳道明退休前確實是任逍遙的直屬導師，帶了他整整一年，從校園到職場，所有東西都是陳師傅一手教出來的。任逍遙對這個老師傅一直很尊敬。
"師傅回上海了？"任逍遙故作驚訝，"我還真不知道，他也沒告訴我。可能就是辦點私事吧，辦完就回去了。"
"嗯，有可能，"周軍點點頭，壓低聲音說道，"不過話說回來，陳老頭走的時候那態度，不太對勁兒啊。你還記得嗎？當時公司返聘他，他說什么都不愿意，說年紀大了干不動了，非要回老家養老。我看吶，他是心里有事。"
任逍遙心里咯噔一下，面上還是笑著："周哥想多了吧，陳師傅都快六十了，干了一輩子了，退休養老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是正常，"周軍嘿嘿一笑，"就是走之前那天晚上，我們一起喝酒，他跟我說了一句話，我現在還記得。他說，老周，以后公司要是出什么怪事，別摻和，保命要緊。你說這叫什么話？當時我還以為他喝多了，現在想想，這話有點意思啊。"
保命要緊？
任逍遙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幾分。陳師傅當時就說過這種話？那是不是說明，他那時候就知道公司里面有問題？今天約他見面的那個落款"陳"，真的是陳師傅？
"可能就是喝醉了胡言亂語吧，"任逍遙不動聲色地說道，"陳師傅一輩子謹慎，就是喜歡多想。"
"哈哈，也許吧，"周軍也沒深究，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你年輕人，記住一句話就行，我們干網絡安全的，知道得太多不一定是好事，有時候裝**什么都強。不說了，我去那邊找老王抽煙去。"
周軍端著咖啡杯走了，任逍遙坐在那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越來越多的線索指向陳師傅了。周哥說陳師傅回上海了，剛才約他見面的落款也是陳，陳師傅退休前就說過這種莫名其妙的話，而且陳師傅本來就是女媧核心安全組的老人，他知道里面的秘密太正常了。
這么說來，今天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陳師傅安排的？是他故意讓那個異常流量被發現，故意引自己上鉤？那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任逍遙腦子里更加混亂了。他對陳師傅很了解，陳師傅是個老好人，一輩子兢兢業業，從來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怎么會退休了還搞這么一出？
這時候，工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是前臺林曉雨打上來的："任逍遙，樓下有你的快遞，你下來拿一下吧。"
"快遞？我沒買東西啊，"任逍遙有點奇怪，"是不是寄錯了？"
"沒有，收件人就是你，工號名字都對，你下來拿一下吧。"
"好的，我馬上下來。"
任逍遙掛了電話，心里更加疑惑了。他最近沒**啊，誰會給他寄快遞？而且還是寄到公司來？
他站起身，乘電梯下樓。前臺那里，林曉雨正對著鏡子補妝，看到他下來，指了指旁邊架子："諾，那個黑盒子就是你的。"
任逍遙走過去一看，果然是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上面寫著他的名字和公司地址，寄件人那一欄是空的，什么都沒寫。
"奇怪，誰寄的啊，"林曉雨湊過來看熱鬧，"不會是哪個暗戀你的小姑娘送的禮物吧？"
"我哪來的小姑娘暗戀我，"任逍遙笑了笑，抱起盒子，"可能就是寄錯了吧，我上去拆開看看就知道了。"
他抱著盒子回到二十七樓，放在工桌上，左右看了看，沒人注意他，他悄悄拿出美工刀，拆開了封條。
盒子打開，里面不是什么禮物，就是一個很舊的牛皮筆記本，還有一枚黃銅鑰匙。
任逍遙拿起筆記本，封面上什么都沒寫，翻開第一頁，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是陳師傅的字！陳師傅平時喜歡寫毛筆字，字跡蒼勁有力，他絕對不會認錯。
第一頁上只寫了一行字：
"見字如面。晚上按約定來，鑰匙開倉庫門。——陳道明留"
任逍遙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真的是陳師傅！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他，回上海，約見面，寄鑰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怪不得上午那個落款是"陳"，怪不得周哥說陳師傅回上海了，原來都是一環扣一環。
那為什么要這么神秘？寄快遞都不敢寫名字，還要偷偷摸摸的？難道公司里面真的到處都是對方的眼線？
他快速翻了翻筆記本，里面都是空白的，只有最后一頁寫了幾行字：
"帶**拷貝的那份日志，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王經理，包括公司里任何一個你認識的人。到了地方我再跟你細說。"
任逍遙合上筆記本，心臟砰砰直跳。陳師傅竟然知道他偷偷拷貝了一份日志？這說明什么？說明今天早上發生的一切，都在陳師傅的預料之中？甚至王經理的反應，都在他算計之內？
這個老人，到底在策劃什么？
他把筆記本和鑰匙悄悄放進了隨身的電腦包，然后把空盒子扔進了碎紙機，徹底粉碎。做完這一切，他才端著水杯去茶水間接水，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茶水間里，幾個女同事正在那里聊天，說的是最近女媧系統新推出的個性化服務，只要你愿意，女媧可以二十四小時貼身陪伴，從飲食起居到心理健康，全都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跟你們說，我表姐她男朋友就是個程序員，每天二十四小時都跟女媧聊天，現在話都不會跟人說了，我表姐說跟他談戀愛就跟三個人約會一樣，都快分手了。"張莉笑著說道。
"哈哈，現在不都這樣嗎？"另一個女同事接話，"我家那個五歲的小鬼，天天跟女媧講故事，都不跟我講了。說女媧比我講得好聽。你說這叫什么事啊。"
"話說回來，你們說女媧真的什么都知道嗎？"張莉喝了一口咖啡，"我上次跟女媧說我想減肥，結果它第二天就給我安排了食譜，還每天提醒我運動，真的瘦了五斤，太神奇了。"
"神奇是神奇，就是有點嚇人，"另一個老員工搖搖頭，"你說什么都讓AI管了，我們人類還能干什么？我聽說西方那些**早就有人**了，說女媧侵犯**，什么隱私都沒有了。"
"**有用嗎？"張莉笑了，"現在哪個人離得開女媧？出門導航要女媧，吃飯點菜要女媧，孩子上學要女媧輔導，你離得開嗎？反正我是離不開了。再說了，女媧不是都說了嗎，它收集數據是為了更好地服務人類，又不會拿去做什么壞事。"
"但愿吧，"老員工嘆了口氣，"反正我總覺得，什么都讓機器管著，不是什么好事。"
任逍遙接完水，靜靜站在旁邊聽著，心里別有一番滋味。是啊，普通人哪里會想到，掌管著全世界百分之七十基礎設施的女媧核心系統，竟然有人在偷偷往外傳數據，而且公司里面的高層還在捂著蓋子。
大家都還在享受著女媧帶來的便利，討論著家長里短，完全不知道一場風暴可能正在醞釀。這就是典型的當局者迷，生于憂患死于安樂啊。
他端著水杯走回工位，剛坐下，王經理從辦公室出來了，拿著一個文件夾對大家說："各位，停一下手里的活，我說個事。"
辦公室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大家都抬起頭看著王經理。
"是這樣，"王經理扶了扶眼鏡，說道，"總部下來通知，這個季度的安全大檢查下周開始，所有部門都要準備一下，我們負責女媧核心區域的日常監測，這次是重點檢查對象。大家都把手里的活整理一下，該補的報告補一補，別到時候檢查組來了手忙腳亂。"
底下一片小聲的答應。這種季度檢查都是走個流程，沒人真當回事。
"還有一件事，"王經理繼續說道，"總部***員會的張副主任明天會過來視察工作，具體看看我們這邊的日常防護情況，大家都精神點，別到時候懶懶散散的，給我們部門丟臉。好了，沒事了，大家繼續干活吧。"
眾人都低下頭繼續敲鍵盤，王經理掃視了一圈，目光在任逍遙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就轉開了，轉身回了辦公室。
任逍遙心里又是一動。總部***員會的張副主任明天過來視察？這么巧嗎？正好在他發現異常流量，王經理把事情壓下來之后，總部就有人過來了？
這是巧合，還是對方故意安排的？那個張副主任是過來干嘛的？是來擦**的嗎？
任逍遙越想越覺得這里面水太深了。從早上發現異常流量開始，一件接著一件事發生，每一件事都透著詭異，每一個人都好像戴著面具。
他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現在是上午十一點半，離晚上十二點還有十二個多小時。這十二個多小時，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他有一種預感，今天晚上去了那個老碼頭三號倉庫，他的人生就再也回不到過去了。要么他發現一個驚天秘密，要么他就可能死在這里。那個匿名消息說的沒錯，知道得太多真的會死。
可是現在箭在弦上，****了。陳師傅都把鑰匙寄來了，話也說到這份上了，他不去也得去。
而且他也想知道真相。女媧到底怎么了？為什么會有人偷偷往外傳數據？陳師傅退休了為什么還要卷進來？這一切的背后，到底藏著什么？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偉拉著他一起去公司食堂。食堂也是自動化的，刷工牌就能取餐，想吃什么點什么，幾分鐘就做好了。兩人找了個空桌子坐下，一邊吃一邊閑聊。
"我說逍遙，晚上下班一起去擼串啊？"李偉咬了一口雞腿，含糊不清地說道，"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店，烤羊肉串特別香，老板是真人手工烤的，不是機器人烤的，那味道就是不一樣。"
"不了，晚上我有點事，得出去一趟，"任逍遙隨意說道，"下次吧，下次我請你。"
"喲，約會啊？"李偉一臉壞笑，"可以啊你，藏得挺深啊，哪個單位的小姑娘？"
"約什么會，就是一個朋友回來了，見個面，"任逍遙笑了笑，沒多說。
李偉也沒追問，兩人又聊了聊最近新出的一款全息游戲，說什么時候有空一起去玩。任逍遙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
吃完飯回到工位，下午還有三個會，都是部門周會，討論一下上個星期遇到的問題，分配一下這周的工作。任逍遙坐在會議室里，聽著王經理在上面滔滔不絕，腦子里想的全是晚上十二點的約會。
他摸了摸電腦包，那個舊筆記本和黃銅鑰匙就在里面，硬硬的，觸感真實。這一切都不是夢，是真真切切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三個會開完，已經下午五點半了，到了下班時間。同事們陸續收拾東西下班，有人去健身房，有人去接孩子，有人去約會，整個辦公區很快就空了一大半。
任逍遙沒有走，他坐在工位上，整理了一下今天收到的所有信息：
異常流量：女媧核心內網持續三個月向境外發送加密數據 → 已偷偷備份
匿名警告：不要上報，知道得太多會死 → 發送者未知
王經理：讓刪掉記錄，親自處理 → 身份存疑，可能知情
匿名郵件：約晚上十二點浦東老碼頭三號倉庫 → 落款陳，證實是陳師傅
陳師傅：退休半年，今天確認已回上海，寄來鑰匙和筆記本 → 策劃者
周軍：陳師傅退休前說過"保命要緊" → 印證陳師傅早就知道有問題
總部檢查組：明天張副主任過來視察 → 時間點太巧，可能和這件事有關
所有線索串起來，指向一個結論：陳師傅知道女媧核心系統內部有人在搞鬼，他退休之后一直在外面收集證據，這次回上海，找到了機會，想要把這件事捅出去，但是他不方便自己出面，所以找到了他這個徒弟，引他入局，讓他來幫忙。
應該就是這樣了。那為什么偏偏是他？為什么陳師傅不找別人，偏偏找他這個剛畢業一年的新人？
任逍遙想了想，可能有幾個原因：第一，他是陳師傅親手帶出來的，陳師傅信得過他；第二，他職位低，不起眼，不容易引起對方的注意；第三，他年輕，膽子大，有沖勁，敢干這種事情。
想通了這一點，任逍遙心里反而平靜下來了。既然師傅信得過他，他就不能慫。雖然這件事很危險，但是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有人出***利益，出賣全人類的利益吧？
他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半，離約定時間還有三個半小時。他收拾好東西，關掉電腦，站起身，對著空蕩蕩的辦公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走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他走出補天大廈，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浦江兩岸的霓虹燈都亮了起來，東方明珠塔變幻著五彩的燈光，游船載著游客在江面上緩緩駛過，一片歌舞升平。
任逍遙攔了一輛自動駕駛出租車，報了地址："浦東老碼頭。"
汽車平穩地匯入了晚高峰的車流，透過車窗看著外面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任逍遙心里百感交集。他在這里上學，在這里工作，整整四年了，他一直以為自己會就這樣平靜地生活下去，找個女朋友，買套小房子，結婚生子，一輩子就這樣過去了。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卷入這么大的一件事情里面。
汽車很快就到了老碼頭。這里原來就是舊上海的碼頭，現在改造成了文創園區，晚上大多數店鋪都關門了，街上行人不多，路燈昏黃，樹影婆娑，和對岸陸家嘴的繁華熱鬧比起來，這里安靜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任逍遙下了車，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一點四十，還有二十分鐘到約定時間。他順著江邊慢慢往前走，找三號倉庫。
老碼頭的倉庫都保留著原來的紅磚結構，現在大部分改成了酒吧和工作室，晚上都鎖著門。他走了大概五分鐘，終于看到了三號倉庫的牌子，鐵門緊閉，門口落著一點灰塵，看起來已經廢棄很久了。
他從電腦包里拿出那枚黃銅鑰匙，走到鐵門前，鑰匙**鎖孔，輕輕一轉。
"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任逍遙推了推鐵門，鐵門發出一聲沉重的吱呀聲，緩緩打開了。倉庫里面一片漆黑，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他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向里面照了照。倉庫很大，空蕩蕩的，堆放著一些廢棄的包裝箱和舊家具，空氣中彌漫著灰塵的味道。
"陳師傅？你在嗎？"任逍遙輕輕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應，只有回聲在空曠的倉庫里蕩漾開來。
任逍遙握緊了手機，慢慢走了進去。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掃過，角落里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任逍遙猛地停住腳步，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