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他攥得生疼，粥碗一晃，差點灑出來。
沈雨寧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攥紅的手腕，嘴角微翹。
“你猜得沒錯，我下毒了。”
“鶴頂紅，三步倒，吃下去七竅流血而亡。你怕不怕？”
陸津川瞇起眼。
沈雨寧迎上他眼中的戒備，卻笑了。
“我沈雨寧要殺你，用得著下毒？直接開輛車撞進你病房就是了，又不是沒撞過！”
她笑得挑釁，然后掙開他的手，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大口。
粥順著她喉嚨咽下去，她張開嘴給他看：“咽了。要不要我把胃翻出來給你瞧瞧？”
她說完把勺子往碗里一扔，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后傳來碗被端起來的聲音。
聽到聲音那一刻，她靠著走廊的墻壁，閉上眼，胃里突然一陣排山倒海。
第二天，顧醫生的電話打過來了。
“沈小姐，第一個賭約的時機到了。”
沈雨寧深吸一口氣，手無意識地摸向小腹。
“說。”
“陸家那邊催著陸先生領證。”
原本陸家定的是您，但現在陸先生失憶，陸父松了口，說兩個里他選一個。”
“陸先生已經放話帶蘇婉去了，沈小姐，這場賭約對您很……”
話落，沈雨寧睫毛顫動幾下，眼里盡是狂喜。
“這場賭約對我很有利。”
她說完，手伸入包，摸到那張薄薄的紙。
因為她懷孕了。
“陸津川，你可以不愛我，但這個孩子，你不能不認。”
病房內，沈雨寧從包里抽出那張檢查報告，展開，放在床頭柜上。
“六周。你昏迷之前懷的。”
她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醫院有記錄，騙不了人。”
陸津川走過去，拿起那張紙，視線在“宮內早孕”四個字上停滯了很久。
沈雨寧任她打量，她記得的，陸津川是私生子出身，從小受盡白眼和冷落。
所以他曾發誓，絕不讓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轍。
“陸津川，你答應過……”
“我現在只記得對蘇婉的承諾，就算我真的答應過你……”
男人終于開口，卻道，“你確定這孩子是我的？”
話落，沈雨寧一巴掌甩了過去。
巴掌落在陸津川臉上，聲音很脆。
他沒躲，臉偏了偏，又轉回來。
沈雨寧的手還舉在半空中，她盯著他，聲音在抖，“如果不想讓這個你親手求來的孩子成為……成為你過去最討厭的私生子。”
“陸津川，明天十點，民政局。”沈雨寧慢慢把手放下來，擦了把臉。
“你來不來隨你。”
說完，她第一次沒有在病房停留，一路跑出了醫院大門，才把臉埋進掌心里，淚水淌了滿身。
第二天，沈雨寧獨自站在民政局門口。
九點五十八分。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沒有消息。
九點五十九分。
她抬起頭，看著街角的方向。
不知多少次重復這個動作后，看著空無一人的街角，沈雨寧的心慢慢涼了下來。
但當時間跳到十點整時，引擎聲由遠到近響起。
下一刻，一輛黑色邁**停在了民政局門口。
看到陸津川下車的那一刻，沈雨寧心口狂跳。
他來了，她沒猜錯，他一定會為了孩子和自己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