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增長------------------------------------------“五鱗!”,全場已經安靜得可怕。,而是一種被什么東西壓住的窒息感。兩百多人站在廣場上,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咳嗽,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此刻全部閉嘴。那些之前帶著優越感看向林林的目光,此刻變成了震驚、不解,還有一種說不清的……畏懼。“異常”。。,是魏莎那樣的——五鱗,整齊,穩定,一切都在規則之內。你可以羨慕她,可以崇拜她,甚至可以嫉妒她,但你知道她只是一個“更強的人”,她還在你理解的范疇里。,不屬于任何范疇。。。,雙手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的心臟跳得飛快,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他認識林林三年了,一起吃飯,一起訓練,一起挨罰,他以為自己很了解這個朋友。,臺上那個被光芒籠罩的少年,讓他感到陌生。,不是陌生。。,明明人就在那里,卻觸不可及。
而林林此刻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他根本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那些驚呼、那些議論、那些此起彼伏的吸氣聲,全部被隔絕在某個遙遠的距離之外。他的意識,仿佛被拉入了另一片空間,與現實世界之間隔著一層厚厚的膜。
他能看到臺下的人——他們的嘴巴在動,手臂在揮舞,表情在變化。但所有這一切都是無聲的,像是一條被靜音了的影像,正在離他越來越遠。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世界,正在變得無比清晰。
廢土之上。
風暴席卷。
不是風。
不是任何一種自然界存在的東西。
而是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在空氣中翻涌,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巨手在攪動整片空間。每一次“呼吸”,都讓這片廢土變得更加壓抑。大地在顫抖,不是**那種上下顛簸的顫抖,而是一種持續的、低沉的、從地底深處傳來的震顫,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地殼下面爬行。
天空在旋轉。
暗紅色的云層像旋渦一樣緩緩轉動,云層的中心正對著林林頭頂的方向。那個旋渦每轉動一圈,林林就感覺自己的身體沉重一分,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把他往下按。
而他就站在這片廢土的中心。
腳下是龜裂的大地,裂縫里透出暗紅色的光,像是地底的巖漿正在涌動。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與焦灼的氣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把火焰吸進肺里。
他站在那里。
而遠方的那道身影——正在“看著他”。
不是模糊的、隱約的注視。
而是正在逐漸清晰。
那雙眼睛。
他從未見過那雙眼睛真正睜開過。在所有之前的夢境里,那條巨龍的雙眼都是緊閉的,像是被某種力量封印,又像是它自己不愿睜開。他只能看到它殘破的身軀、剝落的鱗甲、灰白色的腐肉。
但此刻。
那雙眼睛正在緩緩睜開。
不是一下子全部睜開,而是一絲一絲的,像是沉睡了萬年的古老存在終于感受到了某種讓它不得不醒來的東西。
每一絲睜開的縫隙里,都透出暗金色的光。
那光芒沉重、古老,帶著一種讓靈魂顫抖的壓迫感。不是恐懼,恐懼是本能,是可以克服的。而那種壓迫感是更深層的東西,是刻在骨子里的、與生俱來的、無法反抗的敬畏。
就像一只螞蟻抬頭看到一只腳落下來。
就像一葉扁舟面對百丈巨浪。
就像……人面對神。
“你是誰……”
林林下意識開口。
他的聲音在這片廢土上顯得極其渺小,像是螞蟻對著大山喊話。聲音一出口就被風吹散,連他自己都快聽不見。
沒有回應。
但那種壓迫感,卻越來越強。
那雙眼睛還在睜開。
每一絲縫隙的擴大,都讓林林感覺到一股新的力量壓下來。那不是物理層面的壓力,而是精神層面的——他的意識在被擠壓,在被審視,在被某種遠**理解范圍的東西“閱讀”。
仿佛下一刻就會降臨。
仿佛那雙眼睛徹底睜開的那一刻,會發生某種不可逆轉的事情。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
他只知道,從他有記憶開始,這片廢土就存在。
小時候,它只是模糊的碎片——暗紅色的光,破碎的大地,一個巨大的、看不清形狀的影子。他以為那只是噩夢,醒來就忘了。
但隨著他長大,那片廢土越來越清晰。
影子變成了輪廓。
輪廓變成了形狀。
形狀變成了——一條龍。
一條橫貫天地的、殘破的、垂死的巨龍。
而現在,那條巨龍正在睜開眼睛。
正在看著他。
正在……等他。
與此同時——
現實世界。
第六片鱗。
亮起。
那光芒比前五片更加熾烈,顏色也從青白色向著淡金色轉變。鱗片上的紋路更加復雜,不再是簡單的波浪或火焰形狀,而是某種更古老的、更繁復的圖案,像是某種已經失傳的文字。
“六鱗!”
趙導師的聲音,已經明顯帶著震動。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而是——他已經意識到了什么。
六鱗。
在星木城,上一個六鱗天才出現在二十三年前。
那個人叫方云起,比他高兩屆,當年測試時整個學校都轟動了。方云起后來進入了青龍帝國的皇家龍院,如今已經是龍影境的高手,在整個帝國都有名有姓。他每年還會寄回一張賀卡,落款是“帝國龍院第七席”。
而林林,此刻展現出的勢頭,遠遠沒有停止的跡象。
第六片鱗還在旋轉。
第七片——已經在醞釀。
趙導師感覺到了。
他的龍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失,像是有人在他的龍力池底鑿了一個洞,所有的力量都在往下漏。但與此同時,他也感覺到了另一種東西——
林林體內,有什么正在蘇醒。
那不是他的龍力引發的。
而是他的龍力“喂飽”了什么東西,打開了什么東西。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但他有一種越來越強烈的不安——
也許,他不應該把龍力注入這個孩子的身體。
也許,有些東西,本不該被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