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有時候兩個男人在門口碰上了，也不生氣，還能笑著遞根煙，聊上幾句，
甚至還能交流兩句感受，像在聊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商品。
但我剛來的時候，我**肚子微微鼓起來，他們都跑了。
誰也不肯認，自己種了我這么個種。
我猜她也不知道，那女人連自己懷孕了都是后知后覺的。
過了那么久，那么多人，要怎么查呢？
引產要全程住院，費用高還危險，剛好她又窮又怕死。
這不正巧了么。
所以她特別討厭我，她說我是天生的喪門星，走到哪晦氣到哪。
說我怎么沒有自己爛在肚子里呢。
所以我一直覺得，是老天爺帶我來這里的。
難過的時候我想，這個世界有人幸福就要有人痛苦，
為了維持這種平衡，只能委屈一下我了。
開心的時候我想，老天爺終歸給了我這個喪門星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它還是仁慈的。

02
如果說像我這樣的人為什么還會有開心的時候，那可能是因為外婆吧。
我三歲那年，被扔到了鄉下外婆家。
走的那天，她把我往外婆懷里一塞，
轉身就上了中巴車，連頭都沒回。
據說，我一**坐在土路上，哭得撕心裂肺，喊著媽媽，
可車越開越快，最后連影子都沒了。
外婆跑過來，把我從地上抱起來，用她的袖子擦干凈我臉上的淚，嘆了口氣，
說：“囡囡不哭，婆婆在呢。”
外婆家在村子最偏的角落，是一間土坯房，
墻皮被雨水泡得酥軟，掉了大半，露出里面坑坑洼洼的黃土。
屋頂的瓦片裂了數不清的縫，一下雨就滿屋滴答，要擺上七八個豁了口的搪瓷碗接水，
夜里聽著此起彼伏的聲響，像有人沒完沒了地敲破鑼。
外婆靠種一畝菜地、給村里人縫補漿洗換點零錢。
一日三餐大多是紅薯混著一點點米煮的稀飯，
就著自家腌的、咸得發苦的蘿卜咸菜，
只有逢年過節，才能在碗里見著一點油星。
可就是這樣緊巴的日子，外婆卻把所有的好都給了我。
她盛稀飯的時候，總會把鍋底那點稠的米，全都扒拉到我的碗里，
自己就著咸菜，喝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
我記得有一次，我看著鄰居家的小孩吃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