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的可真賤，不要臉！連學生家長都勾引?！?br>
“你看她路都走不穩了，下面都要被搞爛了吧?！?br>
“聽說她還想殺自己養母的親女兒，真是個**，天理不容?！?br>
我像一具空殼，搖搖晃晃走在大街上。

無數人對我指指點點。

我神情麻木，充耳不聞。

“壞女人，打死你！”

一個小男孩拿起石頭砸我。

漸漸地，其他自詡正義的人們也加入了討伐。

我蜷縮著身子，被無數人打的鼻青臉腫。

鮮血染紅了地面。

我用身上剩下的幾百塊錢租了一個小單間，像木頭似的呆在里面****。

周圍的人一不如意就會來我門前潑油漆、咒罵我。

我在深淵里越陷越深。

房門被撬開，江嶼聲捂著口鼻走進來。

目光落在我憔悴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暖暖，跟我回去?！?br>
我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神空洞。

他蹲在我面前，語氣稍緩：

“晚晴想當面跟你道個歉，這幾天她一直在哭，她說她對不起當年那個孩子。”

“前幾天她查出懷孕了，她說愿意還一個孩子給你，只要你可以原諒她?！?br>
我空洞的眼眶有了些情緒，抬頭看向江嶼聲。

江嶼聲有些欣喜，握緊我的手心道：

“你們曾經那么要好，你也不忍心看著她懷孕還一直哭對嗎？跟我回去哄哄她?！?br>
他用力拽住我的手腕，想把我強行帶走。

我唇角微彎，干裂的嘴唇吐出兩個字：

“做夢！”

“江嶼聲，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和宋晚晴。”

隨手抓起一把水果刀，朝自己脖子用力一劃。

在江嶼聲驚愕的目光中，鮮血淋在他手指上。

我的呼吸逐漸減緩。

眼皮閉上的前一刻，我如愿看見江嶼聲尖叫崩潰的表情。

我滿意地揚起唇角。

讓血腥的我也成為你的陰影吧，像你對我那樣。

可是很遺憾，我沒能如愿。

我被救活了，脖子上纏著厚厚的一圈繃帶。

江嶼聲坐在我身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別作了行不行？”

“蘇暖，你非要把這個家折騰的不安寧嗎？”

他眼中的無奈都要溢出來了，襯得我那么無理取鬧似的。

我的尋死，無足輕重。

我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良久，宋晚晴獨自站在我床前。

“暖暖，我是真心來道歉的?！?br>
我睜開眼，望著她。

她笑得柔和：

“我向還讓你活著道歉?！?br>
我啞著嗓子問：“為什么？”

她驀地笑了，眸底全是妒意。

“你又土又窮酸，憑什么上了高中后大家都喜歡你？”

“憑什么嶼聲那樣愛你？”

“暖暖，我就要搶走你的一切！”

她輕輕撫上小腹，神情得意：

“你看，我不僅贏了你，還搶走了你孩子一條命?！?br>
“暖暖，謝謝你的十七年，我很幸福。”

多年來的恨意涌上心頭。

我咬著牙，怒目圓睜。

朝宋晚晴撲過去，把她頭朝下按在窗外。

她滿臉恐懼，嚇得大聲求救。

可下一秒，我沖她燦爛一笑。

熟練地抽出**迅速扎進她的肚子里。

“現在我們才是扯平了哦。”

我歪著頭，聲音有些莫名的詭異。

心情卻意外的平靜。

江嶼聲和保安沖進來把我按在地上。

他抱起因失血昏迷的宋晚晴，臉上血色盡褪。

媽媽尖叫著沖進來咒罵我、踢打我。

怒吼著和我斷絕關系。

我一臉平靜。

在保安把我扭送到警局的途中，我掙脫跑開。

一路向北，直到看見那一抹湛藍色。

我不顧一切，一躍而下。

……

病房里，江嶼聲在守著昏迷的宋晚晴。

電視屏幕里正在播報新聞頭條。

“半小時前，一名身穿病號服的女子從跨海大橋跳進大海。”

“目前人員下落不明，警方表示正在擴大范圍搜尋?！?br>
江嶼聲抬頭，瞬間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