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困在火海里，絕望地呼喊著姐姐的名字。
隔著遙遠的距離，她仿佛能看到顧清芷站在別墅的陽臺上，遙遙望著這邊的火光，眼神平靜無波。
清靜。
好一個清靜。
原來，她的掙扎，她的痛苦，她的死亡，都只是姐姐清靜歲月里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塵埃。
她滿腔的赤誠與守護，不過是一場*****。
房門被輕輕推開。
顧清芷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走了進來，她素著一張臉，眉眼清淡，氣質宛如一朵不染塵埃的白蓮。
“晚舟，你怎么還在睡**？”
她的聲音溫柔悅耳，帶著一絲嗔怪。
“快起來，今天要去畫展了，我的那幅《初雪》還沒有裝裱好，你去幫我處理一下吧。”
她理所當然地吩咐著，就像過去無數次一樣。
顧晚舟看著她，心中那片曾被烈火焚盡的廢墟，此刻竟是冰冷的死寂，連一絲灰塵都未揚起。
沒有恨，也沒有怨。
只剩下無盡的漠然。
前世她就是這樣，永遠將顧清芷的事情放在第一位。
哪怕自己有再重要的事情，只要姐姐一句話，她便會立刻拋下一切。
畫展的裝裱工作，本該由主辦方負責。
可顧清芷不喜歡假手于人，又嫌麻煩，便總是交給顧晚舟。
顧晚舟看著她那張清雅絕俗的臉，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自己沒有手嗎？”
空氣瞬間凝固。
顧清芷臉上的溫婉笑容僵住了，她有些錯愕地看著顧晚舟。
“晚舟，你說什么？”
她大概以為自己聽錯了。
畢竟，顧晚舟從未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過話。
顧晚舟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復。
“我說，你自己沒有手嗎？裝裱畫作這種小事，還要我替你跑一趟？”
這一下，顧清芷聽清楚了。
她的臉色微微泛白，長長的睫毛顫抖著，眼中迅速蓄滿了水汽，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晚舟，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
她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惜，覺得是顧晚舟在無理取鬧。
前世，顧晚舟最見不得她這副樣子。
只要她一皺眉，一委屈，顧晚舟就會立刻心軟投降，把所有錯誤都攬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