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的妻子產下男嬰的那一刻,陳允修終于松了口氣。
他站在產房外,側頭問身邊的助理:
“小瓔那邊呢?”
助理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
“陳總,您不是說嫡長子的名分不能落在外頭,讓醫生給傅小姐注**強效宮縮***,把她的產程強行往后拖了嗎?”
陳允修沒有說話。
他這才反應過來,就在他守著李靜姝等那個孩子落地的時候,
是他自己一句話,讓一個懷胎十月、孩子已經露頭的女人,硬生生把那條小生命憋了回去。
他幾乎是跑著趕到隔壁產房。
門推開的瞬間,消毒水的氣味里混著一股他不敢細想的腥甜。
我的孩子已經沒有了心跳。
冰涼的,靜靜躺在身邊。
……
陳允修就站在床邊,身上還穿著那天趕來醫院的襯衫,領口微微皺起。
他看見我睜眼,立刻往前半步,臉上浮起一層明顯的愧疚。
“小瓔,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我以為只是推遲幾個小時,不會出事的!”
我盯著他,眼睛干澀得發疼,像有火在里面慢慢燒。
一字一句從喉嚨里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陳允修!你瞞著我去相親,背著我結婚,直到現在瞞不下去了,就拿我的孩子開刀?那也是你的親生骨肉啊!”
“你還跟李靜姝商量好,等她生了兒子,確立了陳家嫡長孫的地位,我的孩子才能正常進入校園讀書?”
“你永遠都有道理,永遠都是那個顧全家族大局、孝順聽話的陳家繼承人,對不對?”
陳允修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眉頭擰得死緊。
他往后退了半步,像是不想再聽這些話,聲音里已經帶了明顯的不耐。
“小瓔,你別在這里胡攪蠻纏。孩子的事是我考慮不周,但我也是為了家里好。”
“靜姝身體弱,又是長輩們看中的人,她懷著孕還得操心公司的事,我多照顧她一點怎么了?”
我愣在原地。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張我離家出走后、以為終于能單純相愛的臉,此刻陌生得像從來沒見過。
我忽然就笑了,笑得肩膀都在輕輕發抖。
“陳允修,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