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朋友們起哄：“傅延你也太寵她了吧！”

傅延好脾氣地笑笑，跟所有人打過招呼，小心摟住我：“我們先回了，你們玩得開心。”

他護著我上車，替我系好安全帶，動作溫柔得像對待易碎品。

我一路上閉著眼裝醉。

腦子里翻來覆去，全是那些畫面。

同款的假睫毛，車窗上的手印，兩人曖昧不清的合影……電梯鏡面映出他小心翼翼扶我的樣子。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溫柔體貼到極致的男朋友。

如果這份溫柔，是演給我看的戲呢？

傅延，你究竟對我有幾分真？

心臟像被什么東西攥緊了，悶得發疼。

他摸出鑰匙開門，歲歲搖著尾巴跑過來，蹭他的腿。

“乖，媽媽喝多了，別鬧?！?br>
他輕聲對歲歲說，又小心地將我扶到床上。

他端來牛奶，坐在床邊，用濕毛巾輕輕給我擦臉。

動作熟練又細致，像做過千百遍。

“以后別這樣喝了好嗎？

我可不想以后結婚了，咱們兒子有個酒鬼媽媽?！?br>
我鼻子一酸，眼眶有點熱。

他俯身親了親我的額頭：“這就感動了？”

然后他像擺弄娃娃一樣，替我換好睡衣，蓋好被子。

每一個動作都那么自然，仿佛我們真是恩愛了多年的夫妻。

床頭柜上，那杯牛奶還冒著熱氣。

“乖，喝完睡覺。”

他又親了親我的嘴角，起身去收拾客廳的狼藉。

房門輕輕關上。

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突然，床頭柜上的牛奶杯里，“噗”地冒起一個小氣泡。

我盯著那杯牛奶，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回來這三個月，傅延每晚都會給我熱一杯牛奶。

說是助眠，而我確實睡得很沉。

沉到……連他半夜起床都不知道。

我坐起來，端起牛奶，走到窗邊的綠植旁，慢慢倒了進去。

然后回到床上，閉上眼睛，像往常一樣“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

夢里，傅延和白雨在我們床上糾纏。

白雨的笑聲又嬌又媚，傅延的喘息粗重急促……我猛地驚醒，一身冷汗。

我喘著氣，在心里罵自己：許念，你是不是瘋了？！

枕邊是空的，他不在。

然后，我聽見了很輕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我屏住呼吸，跟著音源一步一步摸索到了客房門口。

“你怎么來了？”

“怎么，不歡迎我呀？”

是白雨的聲音。

“今天看見你在店里摸她，我心里難受得睡不著。”

傅延嘆了口氣：“你個小醋精?！?br>
我全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涼透了。

“好啦，我就是來看看你，這就走?！?br>
“來都來了，走什么？”

“那要不，繼續昨晚的運動？”

腦子里“嗡”地一聲。

所以昨晚我睡死的時候，他們就在這里，離我不到十米的位置……胃里一陣翻攪，惡心得想吐。

“你呀，”傅延低笑，“真是個糊涂蛋，把假睫毛粘狗眼睛上。

今天她發現的時候，我差點嚇死。

還好我反應快，推到她喝醉撒潑上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