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衣物，請立即取下并放入臥室衣柜最底層，切勿穿著。
4. 本戶不存在儲物間。若在屋內發現標有“儲物間”字樣的門，請勿開啟，并迅速離開本戶。
紙張右下角沒有日期，沒有落款。
我盯著那幾行字，手指在門把上收緊又松開。字跡清晰，墨色均勻，像是剛打印出來不久。可這紙……我伸手摸了摸邊緣，觸感有點怪。不是新紙那種脆生生的感覺，也不是舊紙發軟，而是一種……我說不上來，像是被很多人反復摸過，但表面又沒什么磨損。
胃里一陣抽搐。
餓。從昨晚到現在，什么都沒吃。
我擰開門。
樓道里一片死寂。聲控燈沒亮。我跺了跺腳，燈還是不亮。只有從樓梯間窗戶透進來的、那種鐵銹色的渾濁光線，勉強勾勒出扶手的輪廓。
我住的這棟樓是一梯兩戶。對門那戶，門緊閉著。
我走過去，抬手想敲門，又停住。
門把手上也掛著一個平安符，紅繩褪色的程度，和我門上那個一模一樣。
我慢慢放下手，轉身下樓。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里回蕩，一聲，又一聲，像有另一個人跟在我后面。我回頭，身后只有被拉長的影子。
一樓。單元門是那種老式的鐵柵欄門，沒鎖。
我推開門。
外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兩邊是高墻，頭頂是同樣渾濁的光。通道盡頭向左拐。我走過去，拐彎。
眼前是一條街。
如果那能叫街的話。
兩邊是望不到頭的、完全相同的六層樓房，米**外墻，深綠色窗框。沒有店鋪，沒有招牌，沒有車輛，沒有人。路面是水泥的，平整得沒有一道裂縫。空氣里連一絲風都沒有，只有那股舊書和灰塵的味道，更濃了。
我抬頭，看不到天空，只有一片均勻的、鐵銹色的光幕，低低地壓下來。
喉嚨更干了。
我得找水。
最近的一棟樓，單元門敞開著。我走進去，樓梯間布局和我那棟一模一樣。我上到二樓，隨便選了一戶，門沒鎖。
推開門，玄關的鞋架上擺著幾雙鞋，尺碼款式各不相同。客廳沙發上扔著件外套。茶幾上有半杯水。
我走過去，端起杯子。
水是清的。我湊近聞了聞，沒異味。猶豫了幾秒，仰頭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水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