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眼，蘇瑤正把那瓶所謂的“進口維生素”遞給我，指尖都在顫抖。
我知道里面是什么。
上輩子，就是這東西讓我在高考考場發瘋，被當成精神病拖走。
而她，沒了我在前面擋路，拿了省狀元，風光出國。
“吃呀，我媽特意買的。”她笑容甜美，眼底的貪婪卻快溢出來。
我點頭，當著她的面咽下藥片，喝光了整杯水。
她如釋重負的笑了。
可她沒看見，藥片一直藏在我舌下。
高考數學，最后半小時的鈴聲響了。
考場里，蘇瑤突然指著空氣，發出凄厲的尖叫：“別過來！別過來！”
我握著筆，解完了最后一道大題。
......
“驚蟄，你發什么呆呀？快把水喝完哦，這可是進口的，化了就沒效果了?！?br>蘇瑤甜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轉過身去，嘴里哼著流行曲，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
我盯著她的背影，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趕在藥片外衣融化前，我猛的捂住嘴，推開椅子。
“哎？驚蟄你怎么了？”蘇瑤驚訝的回頭。
我沒有理她，沖出教室，直奔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推開隔間門，我扯下一截衛生紙，低頭將舌下的白色藥片吐了出來。
舌尖殘留著澀苦的味道。
這股味道像一把錐子，刺破了我的記憶。
前世在精神病院里，我被綁在束縛帶上。
針管扎進血管，注射鎮靜劑的痛，仿佛還在骨髓里。
我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是汗。
“同學，你沒事吧？需要幫忙叫老師嗎？”旁邊隔間走出一個女生，擔憂的看著我。
我抬起頭，在鏡子里看到自己慘白的臉。
“不用了，謝謝。我只是有點低血糖。”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馬上就高考了，你可得注意身體啊。”女生洗完手離開了。
我擰開水龍頭，用冰水拍打臉頰。
我把那團沾有唾液和藥片的衛生紙折疊起來。
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干凈的密封塑料袋，將它裝進去，藏在校服內側的口袋里。
這是第一份罪證。
蘇瑤，你給我的，我一定會讓你親自嘗嘗。
我擦干臉上的水，面無表情的走**室。
剛在座位上坐下，蘇瑤就立刻掛上那副甜美無辜的笑容湊了過來。
她很自然的伸出手，去拿我桌角那本厚厚的數學大題本。
“驚蟄，你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生病了呢?！?br>她一邊說，手指一邊搭在了筆記本的封面上。
“快借我抄抄，我媽說你總結的這些模型最管用了，看一遍抵得上刷十套卷子呢。”
她理直氣壯的語氣，仿佛這本筆記本來就是她的東西。
我看著她那雙涂著透明指甲油的手，腦中浮現出前世的畫面。
前世，為了維持這段友誼，我傾囊相授。
我熬夜給她整理錯題，甚至在考場上故意放慢速度等她對答案。
結果呢？
我被當成精神病拖走，她踩著我拿了省狀-元，風光出國。
我的眼神冰冷，手腕一翻，直接將筆記本從她指尖抽走。
“啪”的一聲，筆記本被我拍在課桌中央。
巨大的聲音在安靜的自習課上顯得很突兀，周圍幾個同學紛紛轉頭看過來。
蘇瑤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伸出的手尷尬的懸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錯愕和惱怒。
“驚蟄，你干嘛呀？”她咬著下唇，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委屈。
我冷冷的看著她，吐出兩個字：“不借?！?br>“為什么??？我們不是最好的閨蜜嗎？以前你都會****?！?br>“那是以前?！蔽夷贸鲆恢Ъt筆，翻開錯題本，在上面重重的畫了一個叉。
“這可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才整理出來的心血?！?br>“你一句話就想拿走，憑什么？”
蘇瑤愣住了，沒料到一向好說話的我今天會這么強硬。
“可是……可是我媽說……”
“**說什么關我什么事？”我毫不客氣的打斷她。
“腦子不好就多吃核桃，別總想著不勞而獲。”我頭也不抬的繼續算題。
“孟驚蟄！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蘇瑤的聲音尖銳起來。
“字面意思?！蔽曳畔鹿P，轉頭迎上她的目光。
“聽不懂嗎？那我換個說法?！?br>“我不想把我的勞動成果，免費扶貧給一個只會伸手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