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越的手段來得這么快。
還沒三天,沈愿安就收到了樂團那邊的通知,說她因為“不可抗力”被樂團除名。
張老師在電話里欲言又止,最后只嘆了口氣:“愿安,別怪我,我也沒辦法。”
后來她連著約見了三個專做離婚案的律師,聽完她的名字全都直接拒絕了。
她坐在車里身心俱疲時,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你是不是非得把全家都害死才甘心?”
沈愿安攥緊手機,沒說話。
“陸家撤資了!項目做到一半,錢沒了,就連之前的好幾個項目都出現了問題。”
“你現在別犟了,去和謹越道個歉,再好好哄哄他,這事就過去了。”
她過去“哄”得還不夠多么?
親手給他做的飯菜,每天搭配好的領帶,熨平整的西裝……
陸謹越的每件小事,她從不假手于人,
可陸謹越依舊是高興的時候對她冷著臉,不高興的時候各種羞辱。
是個人都該累了。
“我沒時間,要哄你去哄吧。”沈愿安的聲音很輕。
說完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好在沈愿安還有一技之長,臨時找了一份小提琴教學班的工作。
每天早出晚歸,回到王姨家的時候,往往已經過了十一點。
王姨總是等她,不管多晚,客廳的燈都亮著。
有時候是熱在鍋里的飯菜,有時候是沙發上歪著睡著的身影。
這天沈愿安和往常一樣,趕最后一班地鐵回來:“王姨,我回來了。”
王姨靠在沙發上,蓋著的舊毛毯滑落了一半,沒有任何回應。
沈愿安走過去,彎腰撿起毛毯時,手突然頓住了。
王姨的臉色灰白,就連嘴唇也沒有一絲血色。
“王姨?”
沈愿安蹲下來,輕輕推了推王姨的肩膀,還是沒有反應。
她手忙腳亂地撥了120,說話時的聲音都在抖。
幸好救護車來得很快。
沈愿安跟著上了車,一路握著王姨干瘦冰涼的手,好像一松開就會消失一樣。
她在急診室的走廊上坐了很久,一動不動地盯著那盞燈。
直到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心腦血管的問題,最好是做個手術。你先去把住院費交了吧。”
沈愿安聽著連連點頭,可當她站在繳費窗口時,所有***的余額都顯示不足。
她攥著那張繳費單,竟然拿不出上面十萬。
出嫁的時候,沈家沒有給她一分錢嫁妝。
陸謹越家大業大,可卻沒給過她一分錢。
結婚后她每一筆收入都被劃到陸謹越卡里,她所有的花銷都要經過他的批準。
沈愿安沒有一刻像現在這么絕望。
以后就是她蹲在醫院走廊里,連王姨的住院費都交不起。
“愿安,蹲在這像什么樣子?快起來。”
沈愿安抬起頭,看見沈母站在面前。
她沒動,沈母也不催,自顧自地說起來:
“**正找你呢,咱們家都快要沒了。”
沈愿安垂著眼睛,沒有說話。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你王姨躺在里面,錢不到位,人家不給你做手術。”
沈母頓了頓,語氣急切了起來,“陸謹越那邊,你去一趟能死啊?還是你想看著你王姨去……”
“別說了,”沈愿安目光空洞地流著淚,突兀地打斷后面的話,“我去還不行么?”
走廊慘白的燈光照著她蜷縮的身影。
她拿出手機,手指在那個很久沒有撥過的號碼上停了幾秒,然后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那邊才接起來。
“陸謹越,”沈愿安的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你在哪?我去找你。”
小說簡介
小說《城南舊事皆隨風》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短定”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沈愿安陸謹越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沈愿安從小就知道,小姑是家里的團寵。“你小姑出生那天,你爺爺奶奶就走了,所以爸爸媽媽要替他們把她養大。”“她有心臟病,你要讓著她,護著她,記著,她比你要緊。”這些話像咒語,刻進她骨頭里。于是寵愛要讓,朋友要讓,后來遇見的陸謹越,也要讓。小姑說喜歡他,她就把筆名讓給她,看著他們相愛三年。直到小姑在訂婚前醉酒,心臟病發作猝死。所有的寵愛突然都回到了沈愿安的身上,就連陸謹越也紅著眼向她求婚。沈愿安以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