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腰圓的仆婦和護院便魚貫而入。
他們訓練有素，目標明確，直奔正堂里的那些名貴擺設而去。
“你們敢！”
婆母尖叫一聲，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反了！反了天了！來人啊！給我把這些刁奴全都打出去！”
侯府的下人聞聲圍了上來，但看著我這邊人多勢眾、氣勢洶洶的陣仗，一個個面面相覷，竟無人敢上前一步。
我冷冷地看著婆母：“這些，都是我當年的陪嫁。這尊前朝的青玉觀音像，是我**遺物；那對元青花大瓶，是我外祖家的傳**；還有您身后那幅《百鳥朝鳳圖》，是我爹花重金為我尋來的。嫁妝單子上，一一在列。”
我的人已經開始動手，小心翼翼地將那些價值連城的古玩打包。
婆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顧衍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試圖做最后的挽留：“婉兒，別鬧了，跟我回去。我知道你心里有氣，我們……”
“侯爺，請慎言。”
我后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從你簽下和離書的那一刻起，我叫沈婉，你叫顧衍。我們之間，再無瓜葛。你若阻攔，便是搶奪我的私產，我可以立刻報官。”
“你！”
顧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大概從未想過，那個對他言聽計從、溫柔賢淑了十年的沈婉，會有這樣鋒芒畢露的一天。
他以為我愛他入骨，離了他便活不下去。
他錯了。
十年前或許是，但十年磋磨，再滾燙的心，也該冷了。
2.
“老夫人身上那套紅寶石頭面，也是小姐的嫁妝。”
秦媽**聲音適時響起，目光精準地落在了婆母滿頭的珠翠上。
婆母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頭發，滿臉驚恐：“你……你胡說！這是……這是我自己的！”
“是嗎？”
我微微一笑，從賬冊中又抽出一張紙，遞到她面前，“婆母您瞧，這是十年前的中秋，您說要去參加宮宴，缺一套鎮得住場面的首飾，特地從我這里‘借’走的。您當時親口說，‘就戴兩天，戴完就還’。這上面，還有您親手畫的押呢。”
那張“借條”上，婆母那歪歪扭扭的“顧李氏”三個字，清晰無比。
十年了。
她戴著我的首飾，在貴婦圈里出盡了風頭，享受著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