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桌敬酒，笑容滿面。
“程遠怎么一個人？”有人路過問了一句。
“他一直這樣，”另一個人回答，“悶葫蘆，不愛社交。”
我夾了一筷子菜，沒抬頭。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林薇。
“老程，出來一下。”
我放下筷子，走到走廊。
林薇是產品經理，公司少數幾個跟我說話的人。她遞給我一根煙。
“不抽。”
“我知道。”她自己點上，“年終獎的事我聽說了。”
我靠著墻，沒說話。
“陳昊這人，”她吐出一口煙，“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兩年，技術部走了多少人？”
“七個。”
“你是第八個？”
我搖頭。“我不走。”
林薇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看著宴會廳的燈光，想起三年前的事。那時候陳昊剛來，公司讓我帶他熟悉系統。我把架構文檔、密碼權限、運維流程全教了他。
他學了三天，說聽不懂，讓我繼續負責。
從此以后，我負責干活，他負責匯報。我負責救火，他負責邀功。
“你那個獵頭的事，”林薇把煙掐了，“考慮得怎么樣？”
“還在看。”
“別拖太久。”她看著我，“有些公司，不值得你待。”
我沒說話。
晚宴結束，我一個人走回工位。
辦公室空蕩蕩的，只有顯示器的光。
我的工位靠窗，貼滿了系統架構圖。那是我去年花兩周畫的，從前端到后端，從緩存到數據庫，每一條線都清清楚楚。
從來沒人看過。
我關掉顯示器，拿起外套。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手機響了。獵頭。
“程總，offer下來了。盛恒科技，架構師，月薪36K，年后入職。”
我站在寒風里，看著公司logo。
“我再考慮考慮。”
“程總，這個薪資比你現在翻倍了。盛恒科技可是行業第二——”
“我知道。”我掛了電話。
五年了。
我不是舍不得這個公司。我是舍不得這五年。
2.
周一早會。
陳昊站在白板前，拿著馬克筆劃拉。
“年后有個大項目，客戶管理系統升級。”他看向我，“程遠，你負責服務器這塊。”
“好。”
“運維的活嘛，”他轉向其他人，“技術含量不高，但要細心。”
有人笑了一聲。
我低頭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