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他在我懷里喊爸爸
***門口，那孩子哭著抱我脖子不撒手，我剛把人往懷里托穩，林知意就一把把我推開了。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米白色風衣，頭發挽起來，連耳釘都換成了平時不常戴的珍珠款。她身邊站著個西裝筆挺的男人，手里拎著一只黑色公文包，眼神從我臉上掠過去，最后落在我懷里的孩子身上。
我后退半步才站穩。
懷里的舟舟嚇得一縮，胳膊勒得更緊，哭聲發悶，帶著鼻音往我耳朵里鉆。
“爸爸，我不走。”
我心口猛地一緊，抬頭看林知意。
她沒看我，只把手伸向舟舟，聲音壓得很低：“舟舟，先下來。”
“我不要！”
孩子哭得更厲害，臉埋在我肩頭，手指攥著我后衣領，像是怕一松手我就沒了。
我把他護住，看著她：“你干什么？”
林知意終于抬眼，臉色很白，嘴唇也沒什么血色。
“陳嶼，你先把他放下來。”
“你先告訴我，你要干什么。”
她沒接話。
那西裝男人往前一步，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聲音很穩，也很客氣。
“陳先生，謝謝你替我養了三年兒子。”
我沒接。
風從***門口吹過去，文件邊角被吹得輕輕發顫。
我盯著那份東西，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最上面那四個字。
親子鑒定。
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轟”地炸了一下。
我低頭看舟舟。
他還在哭，眼睫濕成一簇一簇的，鼻尖通紅，臉貼著我脖子，熱得發燙。這個孩子我從他會坐、會爬、會叫第一聲“爸爸”開始帶，半夜發燒是我抱去醫院，第一次上***是我蹲在門口哄了一個小時，連他哪顆牙長得慢一點我都知道。
現在有人站在我面前，說謝謝我替他養了三年兒子。
我喉嚨發干，問林知意：“什么意思？”
她手指收緊，指甲掐進掌心里，聲音還是低的：“先回家說。”
“回什么家？”我盯著她，“你讓我先回家說，你先告訴我，這東西是什么意思？”
周圍已經有人停下來看了。
***放學時間，門口本來就亂，家長、老師、保安、送孩子的老人全在，舟舟哭得這么響，不少目光都往這邊聚。
保安往前探了探頭，又被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