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是一個老嬤嬤，滿臉褶子，眼神精明得像秤砣。她上下打量了阿九一眼，語氣不咸不淡：“世子爺今夜身子不適，不過來睡了。姑娘早點歇著吧。”
阿九垂下眼，裝出一副怯生生的樣子，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是……那世子爺的身子，不要緊吧？”
老嬤嬤哼了一聲：“死不了。”
門又關上了。
阿九坐在床邊，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不來？沒關系。她有的是耐心。
第一章 病秧子世子
第二天一早，阿九被丫鬟叫起來去敬茶。
給她梳洗的丫鬟叫碧桃，十六七歲，圓臉大眼，嘴巴像連珠炮一樣說個不停。從侯府的規矩說到世子爺的病情，從老夫人的喜好說到廚房的菜譜，一刻不停。
“少夫人，您別怕，老夫人雖然嚴厲，但人不壞。世子爺雖然病著，但脾氣好得很，從來不罵人。大少爺和二小姐也都好相處，就是二小姐嘴有點刁，您別往心里去……”
阿九安靜地聽著，不時點一下頭，偶爾問一句“是嗎這樣啊”，完美扮演一個初來乍到、膽小怕事的小媳婦。
她記住了幾個關鍵信息：
老夫人——蕭墨塵的祖母，六十多歲，侯府真正的掌權人。
大少爺——蕭墨軒，蕭墨塵的庶長兄，比蕭墨塵大兩歲，分管侯府庶務。
二小姐——蕭玉妍，蕭墨塵的親妹妹，十七歲，還沒定親。
還有一個人，碧桃沒怎么提——蕭墨塵的繼母，也就是侯府的二夫人，林氏。
阿九記下了。一個大家族里，越是被忽略的人，往往越危險。
敬茶的地方在老夫人的榮安堂。
阿九跟著碧桃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老**。老夫人穿著一件絳紫色的褙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的皺紋像刀刻出來的，眼神犀利得像鷹。
左右兩側坐著幾個人。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穿金戴銀，保養得宜，應該是二夫人林氏。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面容與蕭墨塵有三分相似，但眼神輕浮，是大少爺蕭墨軒。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長相明艷，正用一種挑剔的目光看著阿九，是二小姐蕭玉妍。
阿九規規矩矩地跪下行禮，雙手奉上茶杯，聲音怯怯的：“孫媳給祖母請安。”
老夫人接過茶，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