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
“我說，不，送。”
“你個逆子！”我媽越說越激動，“我給你掏錢，我給你鋪路，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誰讓你替我鋪這種路了！”
“那你想走什么路？干到三十五被公司踢了，連老婆都娶不上？”
“那也比提著一盒錢當孫子強！”
“當孫子怎么了！當孫子能賺錢！你現在裝什么大爺！”
這一句直接給我干沉默了兩秒。
她罵完這句，突然身子一晃。
我還以為她是氣得要撲上來，結果下一秒，她臉色一下白了，手扶著桌角，嘴唇直哆嗦。
“媽？”
我皺了下眉。
她整個人往后倒了下去。
我趕緊沖過去把她扶住：“媽！媽！你別嚇我！”
她額頭全是汗，嘴里還含糊不清地罵：“你個......不爭氣的......”
我都服了。
都快暈了，嘴還不閉上。
我手忙腳亂摸手**120，又給她順氣。
把床底下月餅禮盒里的錢全部拿出來，跟著去了醫院。
掛號、急診、量血壓、抽血、做心電圖，該做的檢查也做了個遍。
醫生最后看了檢查單，抬頭瞅我一眼：“問題不算特別大，情緒激動導致的，沒事別刺激**。”
我刺激她？
可人躺在病床上，我也沒法跟醫生掰扯：“知道了。”
我坐在病房外的塑料椅上，手機上張濤的未接來電有七八個。
張濤：“你人呢？”
張濤：“你居然讓**等你？”
張濤：“王磊，你別給臉不要臉。”
張濤：“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以后還想不想混了？”
混？
我媽暈這一場，倒是把這盒禮盒里的錢，都給醫院了。
我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
病房里，我媽還在輸液，嘴巴終于消停了。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倆黑眼圈進了公司。
正好是中秋節，他們居然都在明目張膽地討論送禮。
“**是不是更喜歡低調一點的？太貴反而不好看吧？”
“低調？你可拉倒吧，去年老陳送了盒兩百多的茶，**看都沒看一眼，今年老陳立馬被調崗了。”
“那也不能太夸張，太夸張容易留下話柄。”
“所以講究技巧啊，禮盒檔次要有，包裝不能俗氣，順序還不能錯。這里面全是學問。”
“還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