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那夜紅綢燒成了灰,我便不再是誰的妻》“夢夢子”的作品之一,江映顧霆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我是沖喜嫁入帥府三年的妻子,可少帥顧霆蘇醒后推開我滿是燎泡的手,親自去接那個留洋的初戀。為了給新人騰位置,他無視我的救命之恩,當眾把我像垃圾一樣趕去后廚,甚至踩碎我的銀針。他為了討好那個穿洋裝的女人,罵我是只會害人的封建余孽,嫌我身上有股讓他作嘔的霉爛中藥味。他捂著鼻子冷笑:“拿走你的藥,聞著就惡心,別熏壞了我的茵茵!”那女人嬌滴滴地看戲,他指著我的鼻子:“你這種舊式女子只配提鞋,不配做帥府夫人。...
精彩內容
我是沖喜嫁入帥府三年的妻子,可少帥顧霆蘇醒后推開我滿是燎泡的手,親自去接那個留洋的初戀。
為了給新人騰位置,他無視我的救命之恩,當眾把我像垃圾一樣趕去后廚,甚至踩碎我的銀針。
他為了討好那個穿洋裝的女人,罵我是只會害人的封建余孽,嫌我身上有股讓他作嘔的霉爛中藥味。
他捂著鼻子冷笑:“拿走你的藥,聞著就惡心,別熏壞了我的茵茵!”
那女人嬌滴滴地看戲,他指著我的鼻子:“你這種舊式女子只配提鞋,不配做帥府夫人。”
“簽了離婚書,拿上五百大洋滾蛋,別臟了我顧家的地界!”
我沒哭沒鬧,用簪花小楷簽了字,成全他對自由戀愛的向往。
當晚,我一把火燒了困我三年的婚房,連同那個唯唯諾諾的“江映”一起燒成灰燼。
只留下一具焦尸給他們助興,我轉身沒入黑暗,徹底斷了這段孽緣。
1
顧霆醒來的第三天,甚至沒正眼看過我一眼。
我端著剛熬好的湯藥走進病房,手背上全是昨晚**房試爆時不小心留下的燎泡,為了掩人耳目,我只能說是熬藥燙的。
他靠在床頭,副官正在給他匯報軍務,他聽得心不在焉,眼神一直往窗外飄。
“藥好了,趁熱喝。”我把碗遞過去。
他手一揮,那碗滾燙的褐色液體直接潑在了我的手背上,燎泡破裂,鉆心的疼。
“拿走,聞著就惡心。”他皺著眉,拿手帕捂住口鼻,“這屋里什么味兒?一股子霉爛的中藥味。”
我沒吭聲,蹲下身去撿碎瓷片。
副官想幫忙,被他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備車,我要去碼頭。”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少帥,您傷剛......”
“廢話少說!茵茵今天的船到港,我答應過要親自去接她。”
他推開副官,踉踉蹌蹌地往外走,路過我身邊時,軍靴的鞋底碾過我的指尖。
他沒停,大概是覺得腳感不對,低頭看了一眼,又厭惡地移開視線,仿佛踩到了一塊臟抹布。
晚上,帥府大擺接風宴。
燈火通明,留聲機里放著最新的爵士樂。
柳茵穿著一身白色的露肩洋裝,脖子上戴著珍珠項鏈,像只高傲的白天鵝,坐在鋼琴前行云流水地彈奏。
賓客們眾星捧月,夸贊聲不絕于耳。
顧霆穿著筆挺的軍裝,傷口大概還沒好利索,但他強撐著,站在柳茵身側,滿眼都是癡迷。
我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色旗袍,站在角落的陰影里,像個誤入繁華世界的孤魂野鬼。
幾個姨**湊在一起,對著我指指點點,捂著嘴笑。
“你看那個鄉下女人,跟這兒多不搭調啊。”
“聽說少帥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接柳小姐,這正房**的位置,怕是坐不穩咯。”
副官大概是看不下去了,硬著頭皮走到顧霆身邊請示:“少帥,夫人的位置......是不是安排在主桌?”
顧霆手里的高腳杯頓了一下,轉過頭,隔著大半個宴會廳的人群,冷冷地掃了我一眼。
那一記眼神,比在大帥府潛伏三年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鋒利。
他提高了音量,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見:“什么夫人?那是老****硬塞進來的擺設。”
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
他指了指我,嘴角掛著一絲譏諷:“她身上那股窮酸的中藥味太重,別熏壞了茵茵和貴客。讓她去后廚,跟下人們一桌吃。”
柳茵停下了彈琴的手,挽著顧霆的胳膊,嬌滴滴地說:“霆哥,別這樣,姐姐會傷心的。”
“她懂什么傷心?這種舊式女子,給口飯吃就感恩戴德了。”顧霆拍了拍柳茵的手背,滿臉寵溺。
我低著頭,沒有反駁,也沒有哭鬧。
我只是默默地轉過身,穿過人群,走向充滿了油煙味的后廚。
沒人看到我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到了后廚,我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從袖口里摸出一個微型的膠卷。
那是我剛才在端盤子時,從一個名為“送魚”實為接頭的線人手里順過來的。
我拿起那條準備清蒸的鱸魚,熟練地剖開魚腹,將膠卷塞了進去,然后重新縫合,動作比最好的外科醫生還要精準。
懷里的懷表震動了三下。
組織急電:情報到手,任務完成,即刻撤離。
我看著那條魚被端上主桌,看著顧霆夾起一塊魚肉喂到柳茵嘴里。
吃吧,多吃點。
這也是我在顧家,為你準備的最后一道“大餐”。
2
第二天一早,書房。
一份文件“啪”地一聲摔在我的臉上。
紙張邊緣鋒利,劃過我的眼角,滲出一絲血珠。
顧霆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后,手里把玩著一只勃朗寧**,眼神比槍口還冷。
“簽了。”
我撿起地上的紙。
《脫離夫妻關系**》。
抬頭幾個大字觸目驚心,內容更是字字誅心,列舉了我“無才無德”、“封建愚昧”、“包辦陋習”等***。
柳茵穿著絲綢睡袍,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依偎在顧霆身邊。
“哎呀,霆哥,你也太急了。”她嬌笑著,把咖啡遞給顧霆,順手拿起另一杯遞給我,
“姐姐,喝杯咖啡消消氣,這是我從法蘭西帶回來的豆子,你們鄉下......哦不,國內肯定喝不到。”
我伸手去接。
她手腕一抖,滾燙的咖啡直接潑在了我那件唯一的、還算體面的旗袍上。
褐色的污漬瞬間暈染開,狼狽不堪。
“哎呀!手滑了!”柳茵夸張地驚呼,眼里卻全是惡作劇得逞的快意,“姐姐對不起啊,這衣服......怕是洗不出來了吧?”
顧霆非但沒有責怪,反而一把拉過柳茵的手,心疼地吹了吹:“沒燙著你吧?笨手笨腳的,離她遠點,晦氣。”
我沒說話,只是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咖啡漬。
“顧少帥,這份協議,我簽。”
顧霆似乎沒想到我這么痛快,愣了一下,隨即冷笑:“算你識相。柜子里有一張五百大洋的支票,拿著滾蛋。”
他指了指門口:“除了你身上穿的,顧家的一針一線,你都不許帶走。我不想以后有人拿著顧家的東西在外面招搖撞騙。”
我走到書桌前,拿起那支原本屬于他的鋼筆。
“不用了。”
我擰開筆帽,在協議書的落款處,一筆一劃地寫下我的名字:江映。
字跡并非他以為的歪七扭八,而是端端正正的簪花小楷,筆鋒藏著暗勁,力透紙背。
顧霆看著那個簽名,眉頭皺了起來,似乎在努力回憶我是什么時候學會寫字的。
我放下筆,將協議書推回去。
“錢我不要,東西我也不帶。”
我轉身走到茶幾旁,端起那杯屬于我的、還沒動過的涼茶。
“你要干什么?”顧霆警惕地看著我。
“老規矩。”
我手腕一翻,一杯茶水潑在地上,水花四濺。
“顧霆,今日潑水難收,你我恩斷義絕。”
“從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生死,不復相見。”
我說完,沒再看他一眼,挺直了脊背往外走。
身后傳來柳茵不屑的嗤笑:“切,裝什么清高,還不是凈身出戶的棄婦。”
顧霆的聲音有些煩躁:“行了!讓她滾!把地拖干凈,看著心煩!”
我走出書房,陽光刺眼。
我摸了摸袖口里的暗袋,那里藏著真正的撤離路線圖。
顧霆,這是你最后一次活著對我頤指氣使。
希望你的命,能像你的嘴一樣硬。
3
撤離定在今晚子時。
傍晚時分,帥府突然亂作一團。
“不好了!老帥咳血了!快叫醫生!”
我正準備回房收拾細軟做個樣子,聽到動靜,腳步一頓。
老帥雖然是個舊軍閥,但對**并不含糊,這也是組織一直留著顧家軍的原因。他不能死。
我轉身往老帥的院子跑。
剛進門,就看見幾個穿著白大褂的西醫圍在床邊,手忙腳亂。
老帥面色紫脹,喉嚨里發出風箱一樣的喘息聲,顯然是急性喉頭水腫,也就是中醫說的“鎖喉風”。
“快!強心針!腎上腺素!”柳茵帶來的那個洋醫生大喊。
護士拿著針筒,卻怎么也找不到老帥枯瘦胳膊上的血管,急得滿頭大汗。
“不行啊!血管塌陷了!打不進去!”
眼看老帥翻了白眼,出氣多進氣少。
柳茵在旁邊急得直跺腳:“霆哥,這可怎么辦啊!這醫生可是我花重金從教會醫院請來的專家啊!”
顧霆臉色鐵青,抓著醫生的領子吼:“救不活我爹,我要你們陪葬!”
就是現在。
我推開擋路的丫鬟,幾步沖到床邊,從發髻里拔出一根特制的銀針。
“讓開!”
我厲喝一聲,氣場全開。
那幾個西醫被我的氣勢震住,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我找準老帥喉結下方的天突穴,手腕一抖,銀針穩穩刺入。
捻轉,提插。
“你干什么?!”
顧霆反應過來,幾步沖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捏碎我的骨頭。
“江映!你這個瘋婆子!你想害死我爹嗎?!”
“這是急救!”我冷冷地看著他,“松手!再晚十秒神仙也難救!”
“放屁!你懂什么醫術?你那些鄉野偏方都是騙人的巫術!封建**!”
他猛地一推。
我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后倒去,后腰重重地撞在桌角上。
劇痛襲來,我悶哼一聲,手里的銀針劃破了指尖,鮮血冒了出來。
就在這時,床上的老帥突然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紫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下來,喉嚨里的哮鳴聲也小了。
那根銀針還顫巍巍地立在穴位上。
洋醫生看呆了:“這......這是什么原理?”
柳茵眼珠一轉,立刻撲上去,把銀針拔了下來,扔在地上。
“哎呀!幸好這強心針起效了!霆哥你快看,伯父醒了!”
她手里拿著一支根本沒推完藥水的針管,裝模作樣地邀功。
顧霆看了一眼老帥平穩的胸口,松了一口氣,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把她給我拖出去!”
他指著我,像看著一條癩皮狗。
“以后不許這個女人靠近我爹半步!再讓我看見你拿那些破針晃悠,我剁了你的手!”
兩個衛兵上來架起我。
我看著被柳茵踩在腳底的那根銀針,那是師父傳給我的,用了十年。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顧霆,”我看著他,聲音很輕,卻很清晰,“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以后就算你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再救顧家一個人。”
4
深夜,風高物燥。
我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將長發高高束起。
房間里早就布置好了。
紅綢,喜字,大紅的喜被。
這間為了沖喜而布置的婚房,困了我三年。
我從床底拖出一具**。
這是個剛死的**犯,身形和我有七分像,我花重金從牢頭那里買來的。
我給她換上那件潑了咖啡漬的旗袍,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然后,我推倒了桌上的燭臺。
火苗**著紅綢,瞬間竄起老高。
桐油早就潑好了,火勢蔓延得極快,不過幾息之間,整個房間就變成了一片火海。
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囚籠,轉身打開衣柜后的密道機關,一躍而下。
等到顧霆帶著人沖過來的時候,火光已經沖天了。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夫人還在里面!”
下人們的呼喊聲亂成一片。
我站在不遠處的屋頂上,隱在黑暗中,冷眼看著這一切。
顧霆站在院子里,火光映照著他的臉,忽明忽暗。
柳茵死死拉著他的胳膊:“霆哥!火太大了!進不去的!危險啊!”
“江映!”
顧霆喊了一聲。
聲音不大,被噼里啪啦的燃燒聲吞沒。
他往前邁了一步,似乎想沖進去,但熱**退了他。
就在這時,房梁轟然倒塌。
一切都結束了。
半個時辰后,火勢漸小。
衛兵抬出一具燒得面目全非的焦尸。
**手里,還死死攥著半張沒燒完的紙片。
顧霆顫抖著手接過來。
是那張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還有半張燒殘的舊式婚書。
“少帥......夫人她......應該是自己點的火。”副官低聲說,“門是從里面反鎖的。”
顧霆盯著那具**,眼神有些發直。
柳茵在旁邊假惺惺地抹眼淚:“姐姐真是太剛烈了......怎么就想不開呢......霆哥,你別太難過了,這對姐姐來說,也許是種解脫。”
顧霆沉默了許久。
夜風吹過,卷起地上的灰燼。
他突然松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擔,又像是想極力甩脫某種讓他不適的情緒。
“厚葬吧。”
他把那半張婚書揉成一團,隨手扔進還在冒煙的廢墟里。
“立個牌位,就說是......急病走的。”
“別讓外人知道她是**,晦氣。”
我站在高處,看著他轉身摟著柳茵離開的背影。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點關于“丈夫”這個詞的幻想,連同那座婚房,徹底化為了灰燼。
任務完成。
青鸞,歸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