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塊在二手市場淘了部手機。
相冊沒刪干凈。
十幾張照片，每個女孩眼里都透著恐懼。
最后一張——地下室，鐵鏈，暗紅色血跡。
我的手在抖。不是害怕。
倒數第二張里那個女孩，是我失蹤三年的妹妹。
三年前他們毀了我所有，以為我廢了。
這次，我不報警。我親自來。
第一章
二手市場在城南。
棚子搭得歪歪扭扭，鐵架子上擺滿刮花的手機殼和發黃的充電線，空氣里飄著烤紅薯和汗臭味。
我蹲在一個攤位前，翻一部銀色的iPhone。
"成色好得很，最近剛淘的。"胖老板叼著煙，眼皮都不抬，"一千，少一分不賣。"
手機外殼確實沒什么劃痕，屏幕也沒碎，按鍵反應靈敏。
我翻了翻，掏出十張百元鈔票放到桌上。
胖老板夾著煙的手指把錢一張一張點過，朝我擺了下巴："行了，拿走。"
我揣上手機，穿過鬧哄哄的市場，拐進巷子，走了二十分鐘。
我住的地方在城中村的握手樓里，四樓，房租六百。走廊燈泡壞了三個月沒人修，樓道里永遠有股霉味。
進門，反鎖。
插上電話卡，準備恢復出廠設置。
系統彈出一個提示框——"相冊中仍有照片，是否保留？"
我按了查看。
第一張，一個年輕女孩的**。
**是一面白墻，燈光昏暗。女孩嘴角擠出一個弧度，但眼睛沒在笑。瞳孔里有一層水光，嘴唇發干，起了皮。
我皺了下眉，滑到第二張。
另一個女孩。更年輕，看著像高中生。側臉貼著一根水泥柱子，頭發亂蓬蓬地擋住半張臉，露出來的那只眼睛盯著鏡頭。
不是在看鏡頭。
是在看鏡頭后面的人。
第三張。**張。第五張。
不同的女孩，不同的臉，同樣的表情。
恐懼。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已經超過了哭泣閾值的恐懼。
我的喉嚨發緊，一種冰涼的東西從后腦勺蔓延下來。
第十一張。
第十二張。
倒數第二張。
我的拇指停住了。
屏幕上的女孩剃了光頭，顴骨高高凸起，臉頰凹下去一塊，嘴唇干裂到滲血。
她太瘦了。身上套著一件灰色的、看不出原色的大號T恤，領口耷拉到鎖骨以下，能看到鎖骨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