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那天，女兒找不到準考證急哭了。
妻子皺著眉罵她嚎喪，輕飄飄地說準考證被她故意洗爛了——
“今年考不了，明年再考就是了。陽陽成績不好，上了大專，你要是考上好大學，陽陽面子往哪擱？”
為了她竹馬兒子的感受，她親手毀掉女兒的未來。
這一刻起，我女兒沒有媽媽了。
01
六月七號，早上七點四十二分。
我永遠記得這個時間。
房間的門突然女兒被撞開，她穿著校服，頭發還沒梳好，臉色白得像紙，手里攥著一個濕漉漉、皺巴巴的東西，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爸……爸，準考證……準考證壞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把那團東西遞給我。我接過來一看，心直接沉到了谷底。準考證被水泡過，又洗過，上面的字跡模糊一片，照片都看不清了。
“怎么回事？準考證怎么弄成這樣了？”
我腦袋嗡嗡響，女兒今天高考，第一場九點開考，現在快八點了，準考證成了這個樣子。
“我明明放在書包里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會這樣……”
女兒哭得渾身發抖，整個人都在打顫。她為了這一天準備了整整十二年，熬了多少個夜，做了多少套卷子，我全都看在眼里。
這時候妻子徐白鹿從廚房出來了，手里端著一碗粥，臉上的表情不是著急，不是心疼，是——不耐煩。
“哭哭哭！大早上嚎什么喪？我還沒死呢！”
我愣住了。
女兒也愣住了，眼淚掛在臉上，不敢哭了。
我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準考證毀了，你說什么？”
妻子把粥往桌上一擱，雙手抱胸，語氣輕飄飄的，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就是準考證嗎？我昨天洗衣服的時候，順手把她的校服扔洗衣機里了，準考證在兜里，我沒掏出來。”
順手。
她說順手。
我的腦子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嗡嗡嗡地響。
“你知道今天高考嗎？”我問她，聲音已經變了。
“知道啊，怎么了？”她看我一眼，那眼神里沒有半點愧疚，反而帶著一種奇怪的不耐煩，好像我在無理取鬧一樣。
“你知道今天高考，你把她的準考證放洗衣機里洗了？”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女兒在旁邊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