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接過侍衛手中的小包嗅了嗅，頭埋得更低，

“殿下，小殿下啼哭不止，正是因為此物。”

慕容策將藥包砸在我臉上，

“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若清沅沒有及時發現，瑞兒今日兇多吉少！我竟不知，你何時變得這樣惡毒！”

我愣愣地撿起藥包。

楚地多蚊蟲，楚人習慣在香囊中加入香茅粉驅蟲。

可當年嫁入秦國時，我根本沒帶這個。

抬頭看向慕容策，卻瞧見孟清沅眼中的得意。

心中頓時了然。

慕容策卻不聽我的解釋，命人將我關起來。

一個月后，秦王侍官來尋我時，我正啃著餿掉的饅頭。

“夕顏公主，快隨咱家去面圣吧。

“楚國來人了。”

到正殿時，慕容策與孟清沅坐在秦王下首，親昵地低聲交談。

我垂下眼眸，不去看那刺眼的一幕，像個丫鬟般安靜地坐在他們后方。

許久后，終于聽到內侍唱傳，

“楚國使官覲見——”

我驟然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來人。

使官獻上禮物，與秦王你來我往了幾回，卻使終不曾提到我和孩子。

我心下有些焦急，將脊背挺得更直。

使官終于看到我。

他向秦王恭敬地行了一禮，才緩緩開口，

“夕顏公主素來嬌縱，承蒙秦國照拂，楚王感激不盡。”

“楚王讓我帶話，若夕顏公主頑劣，還請秦王陛下與太子代為管教。”

“夕顏公主既入秦宮，此后生是秦國人，死是秦國鬼。”

我的脊背瞬間塌了下去。

王弟竟也棄了我。

楚國新送的美人當即載歌載舞，引得秦國朝臣一陣歡呼。

我卻沒心思觀看，只想尋個機會問問使官，

王弟為何要拋棄我，母妃又怎會答應？

一名武將突然開口，

“聽聞夕顏公主的舞冠絕天下，我等至今未能得見，不知今日可有機會？”

殿內眾人的視線瞬間匯集到我身上。

我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那武將我認得，是慕容策的人。

我下意識地看向他。

慕容策卻恍若未聽到般，溫柔地將孟清沅鬢邊的碎發捋到耳后。

見我遲遲沒有動靜，他側過臉皺起眉頭，

“愣著作什么？父皇和文武百官都等著，還不快上去！”

一股屈辱直沖頭頂，我咬緊下唇，

“我是楚國公主，不是舞姬！”

慕容策嗤笑著轉過身，

“你還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夕顏公主？”

“剛剛沒聽到楚國使官的話？還做著回楚國的白日夢？”

我猛地抬起頭。

慕容策似笑非笑地起身，將我拽至偏殿，

“楚王一收到你的信件，便立馬飛鴿傳書給我。”

“夕顏，你太天真了。”

他強行為我換上暴露的舞衣，

“你是楚國公主不錯，可你更是楚國的聯姻工具。”

“如今楚國國力衰退，早不如從前，你那個楚王弟弟都需仰仗我秦國茍延殘喘，他又怎會將你接回？”

“你想離開秦國，除非你死了。”

他輕蔑地將我推到大殿中央，

“好好跳，否則你永遠也見不到瑞兒。”

樂聲響起，我麻木地甩出水袖，腦中卻反復回蕩慕容策的話。

一曲終了，我失魂落魄地走向自己的位置。

一名宮女突然慌張地闖進大殿，

“陛下！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不好了！”

“小殿下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