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啊，媽有個事想跟你說說。”
周六中午十二點半，劉桂蘭夾了一塊***放進沈婉清的碗里。
這個舉動讓沈婉清握著筷子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結婚三年，婆婆頭一次在飯桌上主動給她夾菜。
“媽您說吧。”沈婉清把***推到碗邊，沒有馬上吃。
林浩然坐在她旁邊，低頭扒拉著米飯，好像那碗白飯多香似的。
餐桌另一側，大姑子林曉彤正用筷子挑著魚刺。
她六歲的兒子樂樂在椅子上扭來扭去，手里的勺子敲得碗叮叮響。
“你看看曉彤現在這個情況。”
劉桂蘭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心疼。
“離了婚，拖著個孩子，租的房子又破又擠，樂樂連個寫作業的地方都沒有。”
林曉彤很配合地泛起一層淚光。
她抽了張紙巾在眼角抹了抹，眼淚卻根本不存在。
“媽，別說了，我能撐得住。”
“怎么能不說！”
劉桂蘭音量拔高了幾分，視線卻牢牢落在沈婉清臉上。
“你是樂樂的親小姨，又是他舅媽，你還能看著孩子這么受罪？”
沈婉清心里猛地一緊。
她攥著筷子的手更用力了，指節都有些發白。
“媽，您的意思是……”
“你那套陪嫁房，不是一直空著放著嘛？”
劉桂蘭說得理直氣壯，仿佛只是在隨口聊今天天氣。
“市中心，挨著地鐵口，學區也不錯。讓曉彤帶樂樂先住進去，以后曉彤條件好了再說。”
餐廳里的空氣一下子僵住了。
窗外樓下小孩追逐打鬧的笑聲飄上來，襯得屋里格外安靜。
林浩然終于抬起了頭。
他望著沈婉清，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央求。
“婉清，姐這幾年確實挺難的。”
沈婉清只覺得嗓子發干。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卻一點暖意也沒有。
“媽，那房子我本來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
劉桂蘭打斷她，語氣一下冷了下來。
“都是自家人，別老掛在嘴上什么你的我的的。曉彤是你姐，你就忍心看她帶著孩子在外面吃苦？”
樂樂突然把勺子摔到了地上。
不銹鋼勺子撞到瓷磚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響動。
“媽！我要住大房子！我要自己房間！”
林曉彤趕緊伸手去哄兒子。
“樂樂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