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雙手還殘留著草藥汁液和淡淡的血腥味。
“是你給追風治的傷。”不是疑問，是陳述。
“它叫追風？”
“我從北境帶回來的。三天前有人想偷它，被它抓傷了臉，那人拔刀砍了它。我找了它三天。”
“它跑到我那兒了。傷口感染，我給它縫了幾針。”
少年沉默了幾秒。然后他做了一個蘇禾意想不到的動作。右手按在左肩，身體微微前傾。北境的禮，以命相托的意思。
“我欠你一個人情。”
蘇禾愣了一下：“一只猞猁而已……”
“追風不是猞猁。”少年打斷她，“它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灰藍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很淡的東西。
“你是北境人？”
“北境，燕云十六州。”
蘇禾在原主記憶里搜索了一番。燕云十六州，北境最大的部族聯盟。三年前被大梁擊敗，首領戰死，部族歸降。作為條件，燕云送了一位質子入京。
“你是燕云質子？”
少年沒有否認。
蘇禾明白了。亡了國的質子，被扔在皇宮最偏僻的角落自生自滅。和她這個冷宮廢妃，同病相憐。
“你叫什么？”
“蕭珩。”
和皇帝一個名字，只是姓不同。
“蘇禾。冷宮的。”
蕭珩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追風跑了過來，用腦袋蹭蘇禾的小腿。
蘇禾蹲下來摸了摸它的耳朵：“傷口七天后拆線。你這兒有沒有干凈的棉布和烈酒？到時候我來。”
蕭珩沉默了一瞬。
“你可以來。”頓了頓，“隨時都可以。”
蘇禾笑了一下。這只布偶貓，看著冷冰冰的，還挺好說話。
從那天起，蘇禾每隔兩三天就去一次質子府。名義上是給追風換藥，實際上她和蕭珩之間漸漸形成了默契。她帶草藥和食物，他提供情報。
追風的項圈里有一個極小的暗格，用來藏蠟丸。燕云舊部在京城的殘余勢力，通過這種方式和蕭珩保持聯系。
“你父親蘇遠山的案子。”蕭珩有一天忽然說，“有進展了。”
蘇禾給追風換藥的手頓了一下。
“皇上派密探查抄了沈家別院，搜出一批賬冊。記錄沈家這些年向燕云**鐵器的明細。蘇遠山不是通敵，他發現了沈家的**渠道，被反咬一口。”
蘇禾的